“别怕,他伤害不了你,他得以命偿命,就是想吓唬你而已。”
江云被沈菟和黄绣护在身后,得了安慰,胆子陡然壮了几分。
抹掉眼角的泪,攥紧拳头,鼓足勇气朝着蜷缩在地的何东脸上狠狠砸去。
江云双目通红,盯着何东,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子执拗的狠劲。
“婷婷对你这么好,什么都惦记你,你怎么能害她呢!”
“呸!”
何东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目光阴鸷地剜着江云。
嘴里骂骂咧咧,污言秽语不断。
“对老子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不愿意给老子生儿子?碰都不让老子碰一下!不就是看不起俺是乡下人,觉得俺就是个泥腿子吗?
呸!俺偏要尝一尝她的滋味,哪个晓得她这么不识好歹!”
人一张嘴,一股混合着血腥味和汗臭味的恶浊气息便弥漫开来,呛得人直皱眉。
江云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为死去的好友鸣不平,又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人命关天,这事很快就惊动了镇上的公安。
风雪漫天里,几名公安驱车赶来,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二话不说就拷了何东,押着人往镇上走。
许国昌刚松了口气,领着众人回屋。
不料没多大会,公安竟又折返了回来。
许国昌迎上去,还以为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却听领头的公安面色凝重地开口。
“许村长,出事了。
那何东不知道从哪里藏了一把剪刀,下手忒狠。
最后居然把自己的眼睛戳瞎了,还把舌头也给剪了,最后一剪子插进自己心口,人已经没气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随即纷纷咋舌,只觉得何东死得活该。
许家人更是连连称快,觉得这种恶徒,死了才是为民除害。
只有沈菟,正慵懒地靠在许凛肩上烤火。
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种人,本就是死得其所。
沈菟靠在许凛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硬朗的下颌线,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何东身上的那把剪刀是凭空出现的,在她的法力值加持下,自杀。
预防他在押回镇上的路上胡言乱语,或是被蟒蛇村的人暗中救走,自然是得先下手为强。
不过是借着窗外那株老槐树的枝桠,将一丝微末的法力送进何东的脑子里。
放大了他心底的恐惧与绝望,剩下的,便是他自己疯魔般的选择。
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连枕边的男人都没察觉分毫。
次日一早,将奖励给江云,二十块钱的票子崭新挺括,一套枣红色的新棉袄厚实暖和。
还有两斤肥瘦相间的猪肉,外加一大包糖果点心,堆在一起,看得江云眼睛都直了。
“丫头,这是村里给你的奖励,举报有功,就该受赏!”
许国昌笑得一脸坦荡。
只有沈菟知道,这都是自家男人转达的她的意思。
江云这姑娘胆小,却也正直,帮了这么大的忙,理应得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江云抱着这些东西,欣喜若狂,差点没站稳。
一个劲地朝着许国昌和沈菟鞠躬,嘴里的感激话说了一遍又一遍,眼眶红得像是浸了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