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和叔叔真有意思。”毛小雅凑在苗云薇小声低语。
她家里的男性长辈都是比较严肃的性子,没见过他们这样,真的很羡慕。
苗云薇哭笑不得,“他们平常不这样,今天太高兴了!对了,你不回去过年没问题吗?”
毛小雅点了头,“工作嘛!又不是故意的,我家里人能理解的。”
苗云薇总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古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追问。
说话间,苗建国把自己酿的那桶杨梅酒抱出来,“今天人多,正好一起尝尝,原本酿了两缸,换了一缸出去,就剩这些,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季行璋连忙摆手,“我还要回招待所,不能喝太多。”
“回啥回!平康都说你在这边没有亲戚,今晚住我们家得了,他那房间的床够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再不济也能睡二楼,我们家房间多,不怕住不开!今晚咱吃吃喝喝,晚点还能放鞭炮,人多才热闹!”苗建国红着脸,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头一次招待单位领导,必须把人留在,往后出去也能跟以前的同事好好吹,毕竟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是啊季主任,今晚没啥事,你跟我爸我爷喝一场,我就不喝了,明天一大早还得出车回省城。”苗平康一脸遗憾。
季行璋环顾一圈,要是苗平康不能喝的话,剩下苗建国和苗大山好像也喝不起来,便答应了。
酒过三巡,场子热起来。
季行璋趁机问道:“叔,你有没有想过再回单位上班?”
苗建国愣了一下,微醺的脸红光满面,“我都退休了还回去干啥?之前倒是聘请我回去教几个年轻人开车,我们家云薇就是那个时候学会开车的。
不过我也发现了,开车是个技术活,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们家云薇那会儿跟她哥的车,省城南溪市两边跑,经常落下课程,结果这孩子悟性高,硬是学得比人家都快。
跟柯友志那部车的时候差点被那个混蛋连累,她一个人愣是把修过的事故车从粤省开回来,车上还装着一千斤红糖,你说说,谁有她胆子大?
换成其他人,恐怕十天半个月都缓不过来,连车都不敢上!”
他们这一行都有忌讳,只是这年头不让封建迷信,大家默契的不敢提,换成以前,这种事故车绝对没人开,就算要处理也得找个命硬能驾驭的才行,那事过后他还心惊胆战了好久,就怕女儿出点啥问题。
季行璋连连点头,“对!苗云薇同志的胆量确实不输铁骨铮铮的男儿,能扛事,也不怕事,十分难得。”
“是吧!这可是我最骄傲的女儿!”苗建国越说越得意。
孟素玲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暗道:“喝两口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给老二拉仇恨,可真行!”
不过她的担心显然有些多余,最爱攀比的苗灵薇这会儿正满心满意都是碗里的鸡肉和山栗子,再瞅一瞅那锅鱼汤,吃都吃不过来了,谁还有闲工夫听大人说什么。
两个小的更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糖醋鱼上面,因为挑鱼刺费劲而着急上火,围着黄彩英团团转。
苗平康本来就觉得苗云薇优秀,他自己也是这么跟人家吹的,压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大家吃吃喝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