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能怎么办？
告诉她？
然后呢？
看着她错愕，看着她尴尬，看着她慢慢疏远自己？
还是看着她为了不伤他的心，勉强自己回应那份她根本没有的感情？
他舍不得。
哪一种都舍不得。
所以他只能等。
等她毕业，等她再长大一点，等她......也许有一天，会用不一样的目光看他。
可如果永远等不到呢？
如果她爱上别人了呢？
傅钰轩的手指又收紧了。
他想起刚才父亲说的话......
“你不能阻止。”
对，他不能。
他没有任何立场阻止。
他只是她的大哥。
仅此而已。
楼梯间里安静得像一座孤岛。
傅钰轩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任由那些念头在心里翻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眼。
目光里那些翻涌的东西，已经压下去了。
又变成了平时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病房门口，傅斯辰正蹲在地上玩手机，见他出来，抬起头。
“哥？爸说你心情不好，让我别去烦你。”
傅钰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傅斯辰站起来，凑过来，压低声音：“爸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因为我找同学假扮女朋友的事，他骂你了？”
傅钰轩摇头。
“那是什么？”
傅钰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斯辰，”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一个人，但那个人只把你当朋友，你会怎么办？”
傅斯辰愣了一下。
“啊？”他挠了挠头，“这......这还能怎么办？要么追，要么放弃呗。”
傅钰轩看着他，没说话。
傅斯辰想了想，又说：“不过要是追的话，得看情况，如果人家有对象了，那就不能追，那是人品问题，如果人家单身，那就可以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他顿了顿，看着傅钰轩的表情，忽然有点反应过来了。
“哥，你......你有喜欢的人了？”
傅钰轩没回答。
他只是垂下眼，轻轻说了一句。
“可如果那个人......连试的机会都不该有呢？”
傅斯辰愣住了。
他看着傅钰轩的侧脸，看着他眼底那种很淡很淡的苦涩，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傅钰轩拍了拍他的肩膀。
“进去陪奶奶吧。”他说，“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电梯走去。
傅斯辰站在原地，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酸。
他从来没见过大哥这个样子。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可靠，永远什么都处理得好的大哥。
原来也会有这样令人难过的心事。
一个月后。
京市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傅老太太走得很安静。
那天早上，护工照例去病房查看，发现她已经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