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点点头,这点儿道理,她自然是明白的。
待出了门儿望了望天,这才惊觉过了一夜,天边已经擦边儿抹了白,回了春华院,晏观音又吃了几个药丸,便沉沉的睡过去了。
段丙倒是身子底儿好,他已可自己自由活动了,不过他仍旧被丹虹还在东下房里。
“那个怪人,姑娘是从哪儿捡来的。”
疏影捧了盆子出来,她方伺候的晏观音梳洗睡下了,丹虹眯了眯眼睛刚要说话,被褪白狠狠的拧了一把,她抿了抿唇便笑而不语。
褪白拉着疏影的手:“好妹妹,你可离那个怪人远一些,咱们几个加起来都对付不了他。”
“怎么对付不了,看看我腰间的刀,可就是从那个人身上拿来的。”
丹虹拍了拍腰间,疏影瞥了一眼,却是没见过这刀,可她笑道:“我才不信呢,那个怪人我看啊,我就是姑娘能治了,那人看着就不像个良善的,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能打的过。”
脸上一热,丹虹张嘴就要辩驳:“好好好,就算是收拾不了他,还能收拾了你。”
多时分离,几个丫头又玩闹儿起来,梅梢还在门儿前守着,光瞧着晏观音那个萎靡的脸色,她就忧心不已。
这一觉,晏观音可是睡的沉,再醒过来过了晌午,房内梅梢在她的塌前趴着睡着了,手里执扇,是为她扇风来着,也是累了。
晏观音将人扶了扶,在那小塌上躺下,她则是起身,嗓子干的很,一时渴的厉害,行至桌前,才拾起了茶盏,余光一扫看见了窗前飞站着的段丙。
她拧了拧眉头,将茶水一饮而下,随后冷声道:“原来你是宵小之人,不是什么世家公子。”
“你不用揶揄我,自己都狼狈成那般了,嘴还这么厉害。”
段丙嘴里叼着一支草杆子,也不知道他哪里弄来的,晏观音渡步过去,她继续道:“看来,你是用不了几天就大好了,别忘了还我银子,我可记账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土匪啊?你那是报的假账,抢银子啊。”
段丙气的嘴唇抖了抖,天知道丹虹将那一千两的相册递给他时,他的心肝儿都跟着颤了颤。
“这点儿银子算什么,你该富得很。”
晏观音忽然俯身,抬手戳了戳他的受伤的胳膊,段丙气的咬牙:“老子不是没钱,是不能助长你这讹人的劣根性。”
“一千两算什么,我还讹你?”
晏观音满脸的不屑,她挑眉抬着下巴看向段丙,段丙抿唇,他实际上是信几分的,这两日,给他送的滋补的东西,可都是稀奇珍品,晏观音家底儿确实厚。
“这么有钱,心眼儿还那么小。”
说罢,段丙咂舌,晏观音的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我就是再有钱,也不能白给你用吧,更何况,你应该是个有钱,不说你家里,就说御家那几批私盐的货,你可也吃不少银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