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丙的眸子闪了闪没说话,晏观音道:“到底是我救了你的命,说点儿你能说的。”
“哦,我饿了。”
段丙移开了目光,他扶着窗户站稳了,一面儿道:“方才你没醒,你那几个丫头,连饭都不给我送。”
“我来呢,就是提醒你一句,好好管管人,你费力救了我,总不能把我再饿死吧。”
晏观音知道这是又问不出话来了,虽气的牙痒痒,却面儿上不能露出来,她用力将窗户关上,差点儿夹住了段丙搁在窗户架子上的手,他连退两步。
一抬头,见晏观音冲着他微笑:“别嚎了,饿几顿又不会死人。”
说罢,她转身儿回了内间儿,段丙暗骂了一句阴晴不定疯子,想着,不觉肩头上多出了一只手,愣神儿中,丹虹将他扭送回了房里。
回了房里的晏观音心思重重,却是无奈,她只能是将柳望的事儿暂且按下来,当务之急的是要将柳老夫人的命吊回来,好是面儿上装的过去,依着褪白的法子须得做个十日才可见效果。
赶着便夜夜去,连着七日施针吃药,褪白终是吐了气儿,眼见了柳老夫人有了回转的迹象。
这日,晏观音几人才从福安院儿出来,上了游廊迎面儿就撞上了人,段丙跟在疏影的身后,他伤势渐愈,行动自如,只是脸色仍带着病后的苍白。
“你怎么来了?”
晏观音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冷意,段丙看出她的不高兴,撇了撇嘴,正想着打趣儿几句,却看晏观音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将话咽了回去。
沉默着一行人往回返,从廊上下来,段丙顿了顿,抬手抓住了晏观音的手腕儿,他气的咬牙:“你这人天天脸色阴沉,一副我欠了你的银子的…”
“你没欠我银子吗?”
晏观音打断他的话,段丙嗓子一梗,也想起来那一千两的巨额欠款,他眼皮儿一抽,继续道:“我拿消息和你抵银子。”
“你的什么消息这么值钱,能顶一千两。”
晏观音语气淡淡的,段丙攥紧晏观音的手,将人往跟前儿拉了拉,才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让我说些能说的,老子告诉你,朝廷近期要严查私盐,已派了御史下来,不日便会抵先达北封,之后会一路南下。”
“朝廷查盐?这么突然,”
晏观音心头一动,眸色轻闪,她正愁找不到的契机,如今柳老夫人身子见好,这消息来得恰是时候。
段丙见晏观音神色微动,他扯了唇角,语气平静道:“为什么突然,你自己个儿想去。”
“不过我告诉你,这次朝廷可算是下了功夫的,查得极严,连过往商船,所有的码头,海商陆商,官家的私家的都要逐一盘查,从京都来的人,手里拿着上头那位的谕旨,那是铁手腕儿,凡是没有官府公凭的盐货,一律扣押,这一路下来他们可没少处置人。”
“这消息,你早就知道了罢?你之前截御家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