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观音的话没说完,段丙忽的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语气不明:“不该说别说,这话原本我也不打算说的,不过看你好吃好喝的伺候了这么久,算是赏…”
“你闭嘴吧。”
晏观音回神儿,她立刻抽回自己的手,攥成拳用力的打在他的胸前,疼的他差点儿叫出声儿来,用力捂着胸口,低低的骂:“你…你恩将仇报!”
晏观音不理会自顾自的往前去,身后褪白几人,亦忙的跟上晏观音。
褪白才追上去,压了压声音:“姑娘,北封那边儿,大兄往回传了信儿的,那于氏的放贷银钱收契,大部分是记在柳家的商铺名下的。”
“这些商铺就如您去查城北那铺子一般,都是抵押出去的,一并都归在那个涂氏手里。”
闻言,晏观音微微颔首,得了段丙的消息,她这会儿却是心下各盘算着,脚下生风,一路疾步回了院儿里。
倒是怪了,几日了段丙一直是躲着晏观音的,今儿个偏往她跟前儿凑,她净了手,才在饭桌前坐下来,段丙也跟进房里。
晏观音瞥了他一眼,语气平平:“坐下,一块儿用。”
段丙默了一瞬,直挺挺的立在一旁,满身的含蓄气质,晏观音觉着不伦不类的,他却道:“我之前截了御家的盐船,也是从道上听说了风声,不过呢,我这种亡命之徒,就想趁乱捞一笔就走,没想到那御鹤却是诡计多端,我算是遭了他的道儿。”
“算了,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你欠我的银子了。”
晏观音撂下筷子,心中明白知道段丙已经说了他能说的,她的目光温和,落在段丙身上,方心底那点儿不高兴渐渐没了,段丙有些脸热。
“你要走了?”
晏观音突然发问,段丙微怔后,慢慢的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晏观音敛下眸子擦了擦唇角:“扭扭捏捏的可不像你平日的样子,你恢复差不多了,要走,也不是我能拦得,所以走不走,随你的便。”
段丙不语,晏观音没去看他的表情,等再抬头人已经不见了,她唤褪白进来。
“既然从南阳出去,都是于氏的人接着,他们的货船,通常走哪条水路?”
褪白拧眉,须臾,她才回神儿道:“于家的货船多淮河走,从南阳码头出发,是经宁州,灵州,再到封北的各州,现在这个时节说来,已经算是水路最顺畅的时候,从前日给咱们传信来算,估计这会儿船应该是刚到了宁州。”
“好。”
晏观音微微颔首,她捏了捏指腹:“你去找人把朝廷下来要查私盐的事儿说说,做的干净些,让那院儿的起疑心。”
褪白一时虽未明白何意,却也连忙应下,晏观音复又让梅梢将纸笔取过来。
笔一落下,褪白就反应过来,晏观音这封信,满是急切,算是一封急调令,且是告知于氏的兄长,命其即刻将盐船停靠在宁州码头,将盐货转移,不可再往北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