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夫人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推开了晏观音的手:“你的动作倒是快,你…你自幼心思就是这般缜密,做事从未有差错。”
“只是……她终究是你的亲娘娘,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也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晏观音微微敛眸,打断她,将手中汤匙里盛的汤药喂到其嘴边,一面儿道:“我不会让您为难的。”
柳老夫人嘴唇抖了抖,喉咙微滚,便咽下汤药:“别怨外祖母,我…也是没办法。”
从福安院儿出来,丹虹已经守在了门儿上等她,见她出来了,忙的迎上前,她悄咪咪的,脸色似笑非笑,总之是晏观音没见过她这表情。
“你今儿个让鬼附身了,好端端,怎么这副面孔,有话就快点儿说。”
晏观音拧眉,抬手掐了掐这丫头的腮帮子,丹虹笑盈盈道:“姑娘今儿个可有一大喜事。”
“姑娘,那个欠债的家伙,竟然真的给咱们送票子了。”
丹虹取出一匣子,晏观音挑眉,伸手从里头抽出几张,指腹摩挲过上面凹凸的纹路,下角票号的鲜红印章,看着鲜艳,显然是刚兑换不久。
她顿了顿,段丙的离开悄无声息,不过也是那样儿的人就该是悄无声息的。
半个月了,她忙的都要忘了段丙,丹虹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她压低了声音:“奴婢没见着人,东西就在院儿里,还有封信。”
丹虹从袖子里将信件取出,递给了晏观音,一目十行,原是北封的巡查盐使,即将在两日后会抵达南阳。
“算是没白救他那条命了。”
晏观音捏着信件的手指猛地一紧,咬紧嘴唇,这样儿的消息,段丙都能知晓,且给她送过来。
这个人的身份远比她预想的更不简单。
只怕是她在做什么,就凭段丙走了这么久,也该查出来了,如今送过来这消息,算是卖她个人情,她既然知道了两日后巡查盐使抵达,那么涂氏的事儿不能拖了,是该上场了。
“好啊,你瞧瞧我查不出人家,人家现在倒是该将我查了个底儿朝天了。”
晏观音冷冷的笑着,丹虹微收敛了表情,她以为晏观音该甚是高兴的。
她抿了抿唇,小声儿道:“姑娘,那素华昨日出去,一夜未归,今儿个回来了,姑太太又方的领着人出去了,瞧着样子倒是甚为着急。”
晏观音领着人从廊上下去,一面儿嘱咐着:“不用管她,盯着于氏,再让人守在城南的庄子,一律旁的不管,就护住了筝云的性命。”
“姑娘放心,已经使去了不少仆子,筝云万不会有事儿的。”
丹虹紧紧的跟在晏观音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