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
晏观音徐徐的开口:“想要独吞私盐,他是早有这个心思,不过是朝廷的巡查盐使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这种人应该是能够感知危险的,之前巡查使到了北封了,他就明白现在做的事儿,那是提升脑袋做的。”
“那个孩子,是他的一道保命符,若是真的不成事,他拿着这个孩子,用来挟制姑太太最好不过了。”
她的话轻轻柔柔的,将一个人的心思掰开,掰的干干净净的,褪白的后脊梁骨升起一道寒意,她打了一个冷战。
丹虹呐呐的低声儿说了一句:“这也太狠毒了,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算计…”
“行了,不早了,都睡吧。”
晏观音收回视线,她回身上了炕,一面儿嘱咐着几个丫头:“明儿个的事儿可多着呢,没了精神头儿,可不成事。”
这话唤醒了还在愣神儿的众人,她们忙的各吹灭灯火,守夜的是褪白,她搬了一床褥子在炕边儿躺下。
虽说事儿多,可是晏观音却是一夜好眠。
次日起身,她换了一身儿素色的衣裳,马车驶出柳府,到了海口的时候,算算正是辰时。
这个时候,这处地界儿,是最热闹的各处的渔船、货船往来不绝。
空气里夹杂着鱼腥味扑面而来,丹虹紧紧的跟在晏观音的身后,按她的意思是,这事儿必成的,没必要亲自过来,也怕这处不安生,出了事儿。
奈何是晏观音要来,她如何能左右主子的意思,晏观音笑看神情紧绷的丹虹,她道:“今儿个还有好些熟人呢,你且看着罢。”
丹虹愣神儿,没明白,却不追问了。
而后,她们一行人,进了这靠近码头客栈,好是现下二楼的人少,她们选了二楼临街的房间,只待推开窗便能望见埠口的情况。
丹虹笑了笑:“算算时辰,姑娘您说,县衙的人是不是该来了。”
晏观音挑眉:“是该来了。”
叫了些茶点进来,倒是也没等多久,该是才过了午时,埠口逐渐突然骚动起来。
晏观音微微敛眸看过去,听见外头闹哄哄的,从东面儿急过来几个人,待走近了,且看得出是几名差役,这几个率先骑着快马奔来的。
身后还跟着不少人,为首的几个,已经出了腰间的长剑,一面儿便放开了嗓子,高声呼喊着什么。
人群闹了起来,一时两方的人竟有些要冲突起的意思,好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待其后的差役都赶上来,且一抽了腰间的剑,这闹声渐渐的就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