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多时,素华终是一场空,连着想跟出其背后的主儿也是没能成了。
晏观音且听着丹虹禀报县衙那儿已经出了告示,南阳所有凡涉及私盐的案子,都已经移交给了巡盐使。
便见疏影匆匆进来,额角还渗着薄汗,只说赵嬷嬷方才来传话,说柳老夫人身子不大舒服,想请她过去。
彼时才用过了午膳,最是热头,暑气正盛,庭院儿下的青石板被烈日晒得发烫,晏观音从廊上走,头顶尚有的遮,这才投下大片浓荫,堪堪遮去几分燥热。
她入了福安院儿,赵嬷嬷早早的就侯着了,见着了她,忙的上前迎接。
“哎呦这时候,本不该让姑娘冒着热头子过来的,只是老夫人实在是念您念的紧,这就不得不搅扰姑娘了。”
她笑说着,晏观音摆摆手:“一个家里的,也没多远。”
几人拥簇着晏观音进了内室,撩起来门儿上的珠帘,打眼儿瞧见了柳老夫人正斜倚在铺着锦垫的罗汉床上,柳长赢守在床边,手里拿了扇子摇着。
“抚光来了。”
柳老夫人抬头瞟了一眼,她的声音沙哑,动了动手,示意她近前:“坐跟前儿吧,我有话与你说。”
晏观音顿了顿,赵嬷嬷已经勤快的搬了绣墩过来,她这才坐下,目光掠过西角儿上的香案上摆着的紫檀木佛龛,佛龛前的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三炷清香,烟气袅袅上升。
晏观音微微敛眸:“您身子不适,该多静养的。”
这话落在了柳老夫人的耳里多不是滋味,她抿唇:“我是病了,可没到话不能说的地步,你是有孝心,没有你我怕是早就闭了眼睛,可就算如此,你也用不着一来这儿,就要堵我的嘴。”
“我我是有些话非得着你的面说不可。”
柳老夫人闭了闭眼睛,抬手抚了抚柳长赢的头,柳长赢可是坐的久了,这屋子里因柳老夫人身子不好,并不敢多放。
她便是有些遭罪了,鬓边的碎发被汗濡湿,紧紧的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柳老夫人指尖带着几分凉意,柳长赢眉心微跳。
柳老夫人将目光转向晏观音,又淡淡道:“那日的事儿,幸得有你在。”
“不敢。”
晏观音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偏偏晏观音越是这幅冷静的模样,柳老夫人越是着急,她道:“横竖她是你的亲娘,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儿。”
说着,柳老夫人眼中泛起泪光,柳长赢适时的抬手,用帕子为其轻轻拭了拭眼角。
“我知道,她糊涂了,可是当初的事儿若不是你父亲那般,她又怎么会远走他乡,落地那涂氏的手里,如今,她也是为了那几个孽种,不得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