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怎么扯出放印子钱还逼死了人命,县衙那儿可是证据确凿了,如今外头传的沸沸扬扬,只怕这事不能善了。”
“到底是咱们同姓柳的,您可得想想办法,总不能让大房就这么完了。
晏观音端坐在一旁,神色淡然:“不是不肯帮忙,实在是力不从心,县衙既然拿了人,那是手里头攥着证据了。”
说着,她的语气一顿:“我听着,方才大嫂嫂说,巡盐使过来了,这巡盐使查的是私盐案,这大舅母他们是放印子钱,巡盐使怎么查也接不上这种案子吧?”
“我…我一时着急说错了。”
周氏讪讪的笑了笑,柳老夫人眸色轻闪,她抿唇:“如今大房已经是在火上烤了,你们说话做事可要谨言慎行,不然就是真的要断送一家子的命了。”
晏观音的目光扫过周氏和吴氏,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两位嫂嫂也该冷静想想,如今家里已经出了事儿了,可总要想着法子救人,放印子钱这事,你们是真的半点也不知道?那些印子铺的利钱,真的一分也没沾到?”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都是内宅妇人,平日里就是抚育儿女伺候夫君,孝顺公婆,哪里知道那些事儿…当然家里更是不会做那事儿的,都是旁人的陷害。”
周氏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她语气不悦。
“如此说来,真是冤枉了,那问心无愧的,好好配合官府调查,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还个清白。”
晏观音继续道:“而不是在这里哭闹求人,你们这般哭闹,就算是哭哑了嗓子,也救不了人。”
周氏和吴氏被晏观音说得嗓子一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捂着脸哭道:“哎呦,真是命苦啊,我们真的不知道!平日里家里大小事儿都是婆母做主的,从来不肯跟我们多说一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听着这哭声,耳朵都嗡嗡响的难受,柳老夫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带着几分疲惫:“好了,你们也别再哭了,我…会让人去县衙打听消息。”
“看看能不能先见上人,不过既然如此。怕是要花不少银子,你们都准备好。”
周氏和吴氏连忙点头,可眼神却不自觉地互相瞟了瞟,随即默契的低下头去,手指也悄悄绞着帕子。
心中一时苦涩,大房这些年虽赚了些钱,可于氏是个独裁的,对她们向来吝啬,她们手里头没攥多少银钱。
晏观音将她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只淡淡道:“两位嫂嫂既然愿意出钱,那便是最好,这种事儿就是得破财消灾了,三房如今也自是一团儿乱麻,你们也是知道的。”
“如今自己个儿还是入不敷出的,能使使力气也是尽力而为,成不成的也说不准的,不过咱们早些准备好银子,着急用起来才不乱手脚。”
周氏和于氏咬了咬嘴唇,连连的应下来却不免又转眼儿瞟刘氏,刘氏眼色大变甚怕再和她要银子,本是稳稳坐着的屁股,立刻抬了起来,忙的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