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段丙深深的吃了一口酒,随即话锋一转,又回到案情上:“不过于氏虽难定私盐之罪,她放印子铺逼死人命的事,却是证据确凿,也是够他们的脑袋搬家了。”
晏观音点头,段丙笑道:“涂氏却是硬气了,如何审讯,只说冤枉,死不认罪。”
段丙说着,他的语气中就带着几分不耐,晏观音瞥了一眼,为他斟了一盏茶递过去,一面儿继续道:“秦添既然急于结案,怕是会用些手段,人在牢里别没了命,既然不肯说,不如见见他的老朋友,我觉着就算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也好,他那么聪敏的人,总能猜出来柳漆和于氏为何入狱。”
段丙闻言怔了怔,随即点头,晏观音则是已经起身:“可不是不合胃口,不过是天热吃不进饭食,公子慢用。”
段丙下意识的起身相送,晏观音颔首,她转身,在门儿上的丹虹,才拉开雅间的门帘,只是,门刚打开一半,她的手一顿,立刻又将门儿关上了。
“撞着鬼了。”
丹虹低低的骂说了一句,晏观音眯了眯眼睛,刚要说话,外头已经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晏姑娘,真是许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啊”
“这不至于连我的面儿都不愿见吧。”
晏观音抬了抬手,丹虹便打开了门儿,门外赫然站着的正是御鹤与秦酴谭。
御鹤身着月蜀锦的宝蓝色的锦袍,面容俊朗,眉眼间却透着几分疏离与乖僻,眉心却是紧皱着,目光冷淡地扫过晏观音,眼底带着几分不耐。
至于其身侧站着的秦酴谭,则穿着石榴红蹙金裙,她的眉心还点着金色的花钿,鬓边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手执团扇轻轻的挡在唇边儿。
看着晏观音微微一笑:“真是巧了,这儿都能碰见。”
“这缘分可怪了。”
晏观音说着话,她耳坠上的东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一旁的御鹤的眸子跟着闪了闪。
秦酴谭敏锐的目光在晏观音和御鹤的身上淡淡一扫,随即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淡笑意:“我想晏姑娘是大忙人,喜酒可就没请,毕竟我那席面儿商户多是个奉酒的。”
她的声音温软甜腻,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显然是久居尊位养成的气场。
这话有些难听了,御鹤抬头,他冷淡目光扫过秦酴谭便漠然移开,晏观音察觉其眉宇间那丝乖戾被强行压了下去。
袖子下的双手不自觉地攥了攥,却缓缓松开。
“秦姑娘说的对,却是忙,竟不知道姑娘成婚,未能送上礼,不过秦姑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想来跟前儿用的东西都是定定好的,怕是也不差我那点儿。”
晏观音语气温和,秦酴谭眼神带了几分阴冷,她继续道:“今日碰上算是缘分,不如姑娘今日这顿饭我请客。”
“用不着,我可不想吃别人的。”
秦酴谭偏了偏头,手里的扇子轻轻的摇动起来,带着空气中混入甜腻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