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晏观音淡淡的说了一句,身后的疏影进来,手里端着一漆红木的托盘,上落着一盏温热的参汤,梅梢接过来,用着汤匙送递到晏观音唇边:“姑娘喝些参汤,补补气血。”
晏观音睁开眼睛,身下垫了一个大迎枕头,小口啜饮着,汤水顺着喉咙滑落,暖意弥漫开,稍稍驱散了几分寒意与疲惫。
她缓过神来,抬眼看向立在榻前的人,褪白才上来又给她拿了干净的衣裳,梅梢一脸关切盯着她看。
脑袋涨疼的厉害,隐然一抹担忧悄然浮上心头。
晏观音的眉头缓缓蹙起,推开唇边儿的瓷碗,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丹虹呢?”
这话一出,梅梢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褪白的眼圈一红,眼泪便簌簌地掉了下来,疏影哽咽着,话都说不连贯:“姑娘……丹虹她自打那一日去了福安院儿,再不见人……”
褪白抽抽搭搭地接过了话,声音里满是惶恐:“那日姑娘被掳走,奴婢们便去了寻您和丹虹,寻不到人,奴婢们又偷偷打听,可是连福安院儿的门槛都没摸着,就被赶了出来…”
晏观音袖子下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一股戾气猛地从心底翻涌上来,在是坐不住了,将瓷碗重重搁在一旁的小几上,那瓷碗与木几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晏观音咬着牙坐起身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去东跨院,要人。”
梅梢嘴唇蠕嗫几下,没敢说话,心道大家伙儿都着急,可是如今晏观音才受了伤,怎么去和人家要人。
晏观音抬手扶着疏影起身,看了一圈儿,让梅梢将随着她一块儿回来的两个丫鬟叫进来。
待人一进来,看见晏观音的脸色不虞,嫣唇轻启道:“叫什么。”
两个丫鬟猜出来晏观音是何意思,忙道:“奴婢朝茶、朝叶给姑娘请安。”
“既然换了地方,那就换个名字吧。”
晏观音的嗓音淡淡的,两个丫鬟相视一眼,随即跪身下来:“请姑娘赐名。”
“天青,霜白和她们一块儿排吧。”
晏观音揉了揉手腕儿,两个丫鬟便谢恩:“多谢主子赐名,如今得了新名字,姑娘就是奴婢二人的主子,您尽管吩咐。”
“跟着我。”
晏观音话落,已然径直踏出了门儿去,心中忧思过重,一时的急躁,她的脚步愈发的快了,她回来了,福子挨了罚,该是一早就禀报给了柳老夫人,却没有别的动静。
如今,柳老夫人该是专等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