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里竟有两个旁支族老,暗地里收了晏殊的好处,答应在三日之后,帮着晏殊说话,翻了今日的局。
“姑娘,这群人真是狼心狗肺!”
天青拿着打探来的消息,气得手都抖了:“咱们给他们留了脸面,他们却背地里和晏殊勾结,想反过来咬咱们一口!还有那个晏殊,果真是一白眼狼,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竟想毁了姑娘的名声,真是歹毒到了骨子里!”
晏观音看着手里的密信,脸上却半分怒色也无,只淡淡笑了笑:“我早料到了,这俗话说狗急了还要跳墙,更何况是晏殊这种贪了十年好处的豺狼,他若是真的乖乖交了东西,我反倒要奇怪了。”
她顿了顿,抬眼吩咐道:“去给殷病殇送封信,告诉他,他要的大鱼,已经上钩了,要不要收网,全看他自己。”
天青一愣:“姑娘,您不生公子的气了…”
“一码归一码。”
晏观音放下密信,语气平静:“晏殊私运私盐,本就是触犯国法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他想毁我的婚约,动我的名声,那岂不是打殷家的脸。”
“既然殷病殇要拿他立威,我要借他的手,断了晏殊的后路,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天青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霜白却是乖乖的点头,忙着拉着天青出去送信儿了。
转眼便到了初三,三日之期已到。
这日一早,晏氏宗祠便开了门,阖族的人都聚在了正厅,晏观音坐在上首的位置上,一身石青缎绣折枝寒梅的锦袍,身姿挺拔,神色沉静。
晏松坐在她左手边儿,这才开口说话。
不多时,晏殊一家便来了,依着规矩,各自分坐下来了,一时都是乖顺的不行。
随即仆子们上茶点,后又进来几个仆子,各自的手里捧着厚厚的账册和匣子,遂恭恭敬敬地走到厅中,对着晏观音躬身行礼。
晏松讪讪的笑了笑:“抚光啊,这是太公留下的所有产业账册,田产地契各埠口印信,都清点完毕,全数交还给你,你瞧瞧吧。”
说罢,便让仆子们把东西都捧到了晏观音面前。
晏松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说罢,便让仆子们把东西都捧到了晏观音面前。
楠木托盘里齐齐整整码着的皆是晏家产业的账册、红契、地契,那个最上头摆着个乌木匣子,随手打开来,正是晏家埠口的漕运印信,还有晏太公当年传下来的掌家铜符,锃亮如新。
晏殊垂手立在一旁,难得的往日里的倨傲嚣张半分不见,脸上满是恭顺愧色,对着松太公和晏观音深深躬身:“我实在是糊涂,这十年间利欲熏心,占了长房的祖业,对不住老晏太公的养育之恩,也对不住观音侄女。”
“今日在各位长辈见证下,我将所有产业账册、印信地契全数交还给家主,往后侄儿再不敢过问族中事务,求家主和太公给侄儿一条改过自新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