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想让晏殊重新回来管埠口。
晏观音看着他们,心里冷笑,果然不出她所料,晏殊不仅在埠口使了绊子,还早就和这些族老通了气,借着埠口的乱子,逼她交回管理权。
她也不生气,只缓步走到主位坐下,淡淡开口:“各位叔伯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我想问问各位,这埠口是谁的祖业?”
晏松一愣,连忙道:“自然是老太公留下的,你的…祖业。”
“既然是我家的祖业,那凭什么我拿回来了,还要再交还给一个侵占了十年的外人?”
晏观音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威压:“您各位的担心我明白,埠口出了乱子,我自然会解决,不必各位叔伯费心。”
“只是各位叔伯要想清楚,今日你们逼着我交回埠口,他日晏殊重新掌了权,再干出私运私盐的勾当,连累了整个宗族,到时候,谁来担这个责任?”
这话一出,几个族老瞬间闭了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只想着埠口的生计,却忘了晏殊私盐的案子还捏在县衙手里,真要是让他重新掌权,再出了事,他们这些今日帮他说话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晏观音看着他们的神色,又放缓了语气:“各位叔伯放心,三日之内,我必定把扣在厘金局的货取回来,把埠口的乱子平了,若是三日之后,我办不到,不用各位叔伯说,我自己把埠口的管理权交出来,毕竟我也真不能把这埠口砸在我的手里,到时候族里头能者居之。”
众族老闻言,对视一眼,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身告辞了。
人走后,梅梢担忧:“姑娘!您怎么能答应三日之内解决啊?这乱子都是晏殊在背后捣的鬼,他要是不松口,事儿平不下去,咱们怎么可能三天就解决了?”
“他不松口,我自有办法让他松口。”
晏观音冷笑一声儿,抬眼便瞧见立在门边的天青欲言又止,她指尖叩了叩桌面儿,继续道:“怎么?晏殊那边又传信儿了?”
天青猛地一怔,随即快步上前屈膝回话,眼底满是诧异与佩服:“姑娘料事如神,方才埠口的心腹传了消息回来,晏殊这几日不仅联络了客商和管事,还悄悄往县衙递了两回信,该都是给殷公子的。”
梅梢闻言一愣,微皱眉道:“他给殷家递信?他疯了不成?私盐的把柄还捏在县衙,他敢去自投罗网?”
“他不是自投罗网,该是和殷病殇做交易去了。”
晏观音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瓷壁,唇角的讥讽更浓:“我就说,他哪来的胆子,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连给我使绊子,原来是找好了下家,算准了有人要借着他的事收网,现如今还敢拿我做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