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观音盯着她笑了笑:“你以前是跟着殷病殇,一动起来,想必他也会察觉到什么风口,你不必太过于顾及他,自作自己的事儿就好。”
听闻,天青讪讪地笑了笑,忙地和霜白应下,急匆匆的去了。
二人走后,房里一时静了下来,梅梢心里的焦躁又冒了上来。
随即她上前一步,给晏观音续了半盏温热的枣茶,低声道:“姑娘,您明知道天青以前是殷公子身边的人,怎么还让她去办这么要紧的事?这要是…万一她走漏了风声,或是殷公子那边借着她的手,摸了咱们的底,可怎么好?”
晏观音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壁,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暖意:“我就是要让他知道。”
梅梢一愣,满脸不解:“姑娘?这是为何?咱们好不容易攥住的底牌,怎么能让殷公子知道?”
“什么底牌不底牌的,这私盐的案子,本就不是我能独吞的。”
晏观音慢悠悠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御鹤背后是整个秦家,单凭我一个晏家,别说扳倒他们,就是想碰一碰,都得崩了自己的牙。”
“殷病殇要政绩,要踩着秦家往上走,我要守住晏家的埠口,了结晏殊这个后患,我们本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让天青配合李勃去查,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他想要的东西还是在我手里。”
“我也有能力查到他查不到的线索,让他不敢轻慢了我,更不敢像之前那样,拿我做筏子。”
梅梢抿抿唇:“只是……万一殷公子那边抢了先,拿了咱们查到的线索,反过头来拿捏咱们,可怎么办?”
“他不会。”
晏观音放下茶盏,语气笃定:“他初来乍到,在本县立足未稳,晏家在本地经营百年,漕运上的人脉,不是他一个外来的人一朝一夕就能摸透的,不然他也不会上次一来,就着急地提起成婚的事儿。”
殷病殇和她的同盟,从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互相制衡,之前他借着晏殊的事算计她,就是吃准了她无依无靠,她那般闹了一通,殷病殇也该记着了,他需要她手里的漕运人脉和私盐线索。
梅梢轻叹着上前,为晏观音捏着肩膀,一面儿低声儿道:“姑娘,照着殷公子的话,县衙那儿真的能把晏殊交给咱们吗?”
晏观音缓缓地闭了眼睛:“他就是真心的想,只怕也难了,本该在县里折腾,结果折腾去了州里,州里那些人如今可把晏殊看得紧,就是殷病殇真有本事,也得需要些时日,我只是怕,把人弄出来,也是个死人了。”
若是掐不住私盐,秦家一定会要晏殊的命,不然窟窿谁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