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不屑轻哼一声,裴氏便从地上蹦起来,继续道:“你个小娼妇!你嫁进来三年,锦衣玉食,时时刻刻的丫鬟婆子伺候着,哪一点委屈了你?如今家里遭了难,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冷冷扫了裴氏一眼,曹氏的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语气里满是嚣张与不屑:“委屈?我嫁入晏家,图的就是晏家的势,晏家的钱,结果你们几个没用的东西,如今晏殊成了个不能说不能动的废人,你们倒了,族籍都革了,成了晏家的罪人,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跟着你们去喝西北风?”
她往前凑了半步,颇有些居高临下地意味,看着裴氏,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般扎人:“你也别跟我说什么锦衣玉食,本姑娘嫁进来,本就是你们晏家高攀了我曹家,我家里也不是什么穷苦人家,你以为我好欺负!若不是当年晏殊掌着晏家埠口,手里有权有势,你以为我会嫁给晏然和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你这个老虔婆!这两年,我在晏家,你这个婆母,见了我不也得陪着笑脸?怎么,如今家道中落了,还想拿婆母的架子压我了?可笑!”
这是一场大戏,晏观音瞧着热闹,沉默了半天的晏然终于抬起头,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道:“曹氏!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待你何曾有半分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你骂我打我我都受着,如今你就这么弃我而去?”
“不然呢?”
曹氏翻了个白眼,一脸的嫌恶:“你当我真看得上你这个赌鬼?除了靠着你爹,你还会做什么?赌钱输了就拿我的嫁妆去填,要不是看在晏家的势头上,我早跟你和离了!如今你成了罪人,我可不想跟着你去受苦!”
她说着,转头对着松太公和晏观音,又敷衍地屈了屈膝,语气却半点不软:“家主,太公,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这和离,我是和定了。”
“我的嫁妆,还有我这三年攒下的体己、首饰衣裳,我要尽数带走,晏家给我的那些东西,我也不稀罕,分毫不动,只带走我自己的东西,你们若是不答应,我就去县衙击鼓鸣冤,让全城的人都看看,你们晏家竟然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裴氏气得浑身发抖,扑上去就要撕打曹氏,却被天青一把拦住了。
曹氏往后退了一步,冷笑道:“怎么?还想动手?我告诉你们,我爹已经在城外等着我了,我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爹立刻就去州里告你们!”
厅里的族老们面面相觑,都被曹氏这副见利忘义,嚣张跋扈的模样惊住了,可偏偏她说得理直气壮,一时竟没人开口。
谁都知道,曹氏嫁进来,在晏家也算是横着走,晏然和把她捧在手心里,若不是晏观音回来…思及此处众人默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