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牧放下木块,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面无表情的咀嚼了几下。
“糖多了三分。”
她指了指旁边的老太太——那是仲靖昶的老娘,仲夫人,现在是牧牧的外祖母。
仲夫人笑眯眯地拿着一块酥,“哎哟,我倒觉得正好,甜甜蜜蜜地,过年嘛!”
牧牧看了看仲夫人,沉默了两秒,改口道,“那就不改了。”
姜南曦有些意外。
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会来事儿了?
“老大,老大!”
还没等姜南曦感叹完,门口就冲进来两个小小的身影。
聂梨初手里提着一把木剑,聂澄逸手里则拿着个弹弓,两人熟门熟路的冲进来,围着牧牧就开始叽叽喳喳。
“老大,你能不能教我打算盘?”
牧牧将手里剩下的半块酥放在他手里,淡淡道,“贵。”
“我有钱!”聂澄逸开始掏兜。
“你那点银子,好意思往外拿!”聂梨初翻着白眼,从自己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银票,“牧哥哥,你教我,我钱多!”
“聂梨初!”聂澄逸不干了,“不许用美人计!”
三个小家伙吵吵闹闹,姜南曦看着,忍不住笑了。
然而,着岁月静好的画面,很快就被打破了。
“姜掌柜,真是好兴致啊。”
姜南曦抬头,就见谭继之摇着把折扇,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神经病。
大冬天的,扇什么扇子,你以为你是诸葛孔明吗?
“哟,”姜南曦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谭老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谭继之合上折扇,似没听出姜南曦语气里的嘲讽,拱了拱手,“姜掌柜说笑了,谭某是来送喜帖的。”
“你要成亲了?”姜南曦挑眉,“哪家姑娘这么想不开?”
谭继之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非也。是京城商会每年都要举办的团拜会。会长听闻曦月斋生意兴隆,特意嘱咐谭某,一定邀请姜掌柜赏光前去。”
商会?
姜南曦想起了邱红的话。
这京城商会,说白了就是一群把持着各行各业的大佬们排除异己的组织。
“我一个小女子,做点小本买卖,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此言差矣。”谭继之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道,“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若是能入了商会,以后曦月斋在京城,可就是如鱼得水啊。”
姜南曦看着他,心里冷笑。
如鱼得水?
请君入瓮还差不多。
但她姜南曦是怕事的人吗?
“行啊,”她接过帖子,“既然商会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去见识见识。”
两颗中后,鸿运酒楼,天字号包厢。
姜南曦一进来,原本嘈杂的包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那位姜掌柜?”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年月四十的儒雅男人,正是商会的会长,开钱庄的严璋。
“长得倒是挺标致,难怪生意做得好。”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男人都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
姜南曦不仅没生气,反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过奖。我也觉得我长得不错,毕竟相由心生,不像某些人,一看就是猪油吃多了,心眼子都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