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硬生生切断了满堂的喧嚣。
刚挂上红绸不到三个时辰的“曦月·云来”美食广场,此刻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姜南曦正端着一杯刚自制的奶茶,准备给坐在角落里的牧牧送去,闻声脚下一顿,眉头微微一挑。
那个方向,是精品瓷器区。她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了景德镇……哦不,是请了江南最好的窑口,按照她画的图纸,烧制了一批极简风的餐具。
“哎呀,真是对不住。”
一道慵懒又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紫金蟒袍的男人,手里还捏着一块碎瓷片,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在他脚边,是一地雪白的碎片。
是二皇子,赵裕珩。
他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侍卫,一个个鼻孔朝天,显然不是来吃饭的。
“这杯子太滑了,本王一时没拿稳。”赵裕珩随手将那块碎片扔在地上,用镶着金丝的靴底碾了碾,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姜掌柜,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
姜南曦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杀人犯法,尤其是杀皇子,还得诛九族。
“怎么会呢?”
还没等姜南曦开口,一道魁梧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仲靖昶抱着胳膊,像座铁塔似的杵在那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赵裕珩:“二殿下金尊玉贵,手滑也是常事。不过这‘滑’得也太准了,这一排十二个限量款的‘浮云盏’,您这一滑,全给滑地上了?”
赵裕珩眼皮都没抬,甚至连正眼都没给仲靖昶一个。
“仲将军这是要在本王面前耍威风?”赵裕珩轻笑一声,眼神却是冷的,“别说几个破杯子,就是本王把你这身皮扒了,父皇顶多也就罚我禁足三天。”
仲靖昶脸色一变,拳头捏得咯吱响。
“哎哟,二殿下这话说得,吓死个人了。”
姜南曦从仲靖昶身后探出头来,笑眯眯地把奶茶递给一旁的何乐,顺手拍了拍仲靖昶紧绷的后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走到赵裕珩面前,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脸上不见半点怒气,反而笑得像朵花儿似的。
“二殿下千金之躯,能亲自来试探我们要这瓷器的结实程度,那是民女的荣幸。”
赵裕珩眯起眼,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
“既然二殿下觉得这瓷器不顺手,那是它们没福气。”姜南曦转身,冲着柜台后的伙计招了招手,“来人,把这排架子上剩下的,也都给二殿下拿下来。”
周围的食客都惊呆了。姜掌柜这是被吓傻了?
“南曦!”仲靖昶急了。
姜南曦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转头看向赵裕珩,笑得更加灿烂:“二殿下,砸得爽吗?”
赵裕珩一愣,随即嗤笑:“怎么?姜掌柜还要收钱?”
“谈钱多俗气。”姜南曦摆摆手,“二殿下这是在帮我们做质检呢。不过——”
她话锋一转,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