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砸杯子有什么意思?声音不够脆,动静不够大。”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太子殿下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赵亦行一身月白锦袍,披着厚厚的狐裘,脸色苍白,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还要掩唇轻咳两声。
“咳咳……这是怎么了?”
赵亦行走到姜南曦身边,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在看向赵裕珩时,瞬间染上了一层水雾,活像个被恶霸欺负的小媳妇。
“裕珩,南曦她小本生意,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他这一开口,茶味儿瞬间超标。
赵裕珩最烦看他这副病秧子样,冷哼道:“老子砸几个杯子怎么了?赔不起吗?”
“殿下误会了。”姜南曦抢在赵亦行前面开口,顺手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太子爷,暗中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装,接着装!
赵亦行身子一僵,随即顺势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姜南曦身上,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眼底还闪过一丝狡黠。
姜南曦咬牙切齿地撑住他,脸上还得保持微笑。
“二殿下,民女不仅不怪您,还得谢谢您给了民女灵感!”
她转头冲何欢喊道:“何欢!去,把后院那些烧坏的、有瑕疵的、还有刚才二殿下没砸完的瓷器,通通搬到东边那个空院子里去!”
众人一头雾水。
一炷香后。
原本空置的东院,被姜南曦令人火速挂上了一块牌子——【解压馆】。
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瓷器,墙上甚至还画着靶子。
姜南曦站在高台上,气沉丹田:“各位父老乡亲!生活压力大吗?婆媳关系难处吗?上司是个傻叉吗?孩子不听话吗?”
台下一片寂静,随即有人弱弱地喊:“大!”
“大就对了!”姜南曦大手一挥,“今日,托二殿下的福,曦月斋首创‘砸砸乐’!只要十两银子,这里的瓷器随你砸!把你的怨气、怒气、不顺心,统统砸出去!”
她指着一脸懵逼的赵裕珩:“看,就连尊贵的二殿下,刚才都忍不住砸了一地,可见这真的很爽!”
赵裕珩:“???”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而且!”姜南曦声音拔高,“今日所得银两,除去成本,我回全都拿出去捐给给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买笔墨纸砚!大家砸的不是瓷器,是爱心!是功德!”
全场沸腾了。
这年头,谁还没点憋屈气?尤其是那些有钱的商贾,平日里受气的多了去了。现在只要花钱就能合法搞破坏,还能博个慈善的美名?
“我来!给我来一百两银子的!”
“我也要!我早就想砸我家那个花瓶了!”
“我砸那个带把儿的壶!看着就像我那个死鬼掌柜!”
一时间,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此起彼伏,伴随着人们发泄般的吼叫,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赵亦行看着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一抹真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