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给够灵石或功勋,杀人越货、刺探军情、甚至背叛雇主,无所不为。
他网罗了一群同样凶名在外的亡命徒。
组建【血屠小队】,专接脏活、黑活,以残忍嗜杀、喜好虐俘著称。
此次深入死亡峡谷,表面是为猎杀铁甲尸傀,炼尸增补小队实力,实则顺手拿下叶昊悬赏的五个功勋值。
杀一个【筑基初期】的副队长,对血屠而言,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是血屠小队!”
老周头脸色骤变,失声惊呼,独眼中露出骇然。
血屠小队的凶名,在北境前线可谓小儿止啼—他们不仅杀人,更喜虐杀,常将俘虏折磨至崩溃再抽取生魂修炼邪功。
落入他们手中,想痛快死都是奢望。
其余几人闻言,亦是面色惨白,心直坠谷底。
“呵呵...”血屠发出低沉冷笑,目光扫过秦尘身后六人,满是不屑:“颜如雪倒是会挑人,专收些残废老狗。叶昊说了,要将你全身骨头一寸寸碾碎,再抽魂点灯。”
众人浑身一颤,绝望漫上心头。
血屠既已直言雇主是叶昊,便绝不可能放走任何活口。
果然,血屠下一句话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如坠冰窟:
“不过...”他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面具下的嘴唇:
“你若肯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让老子用留影石录个痛快。
我倒可以发发善心,让你带的这些残兵老狗...死得痛快些。”
“哈哈哈!”血屠小队成员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看向秦尘等人的目光如同在看待宰的牲口。
老王脸色涨红,猛地踏前一步,残手握剑颤抖:“你们...你们就不怕此事被玄道宗知晓?!”
“哼。”血屠嗤笑,声音充满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嚣张:“什么狗屁玄道宗,老子不认识。在这死亡峡谷,老子就是规矩!”
“狗东西!”血屠身后一名精瘦黑袍人踏出,声音尖利,“一个残废,也配和咱们队长叫嚣?找死!”
“你—”老王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一生最恨旁人喊他“残废”,此刻被当面羞辱,怒火冲垮理智,拔剑就要上前。
“老王!别冲动!”老周头死死拽住他,独眼急扫对面七人,声音发紧:“这些人气息诡异,周身血腥味十足,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我们绝非对手!”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为今之计,只有找机会分散突围,能走一个是一个,回营求援!”
“跟他们拼了!”队伍中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低吼,眼中尽是狠色:“六对七,未必没有机会!”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瞟向韩烈——方才那一刀之威,他记忆犹新。
其余几人亦看向韩烈,眼中燃起一丝微弱希望。
韩烈却缓缓摇头,面色凝重:
“血屠小队凶名绝非虚传。
他们七人,最弱也是筑基初期巅峰,三位筑基中期。
那血屠...半只脚已踏进筑基巅峰。”
他顿了顿,看向秦尘,语气带着询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吴副队长,对方有备而来,实力悬殊。硬拼...恐无生路。”
他惋惜的,是这位深藏不露的副队长。
今日恐怕要折在此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秦尘却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逃?”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血屠七人。
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不过一群插标卖首的土鸡瓦犬,也配让我逃?”
“吴队长?!”老周头瞳孔骤缩。
其余人亦震惊看来,完全无法理解秦尘何来这般底气。
对方可是凶名赫赫的血屠小队!
队长是半只脚踏入筑基巅峰的杀神!
副队长亦是筑基中期中的佼佼者!
其余七人无一是弱者!
这是必输...不对,应该是必死之局。
“哼,大言不惭!”血屠小队副队长—一名身材高瘦、手持一对血色短刺的黑袍人冷笑踏出:“难怪有人愿花五个功勋值买你狗命,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他脚掌猛踏地面!
“轰!”
筑基中期的威压轰然爆发。
狂暴的气浪卷起地面骸骨碎渣,逼得老王等人呼吸一窒,连连后退,面色惨白如纸。
“筑...筑基中期...”有人声音发颤,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他们只是想来混点军功的老弱病残。
何曾想过会直面这等凶人?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众人。
“懒得与这群废物废话。”副队长血色短刺一摆,杀机凛然:“杀了,尸身喂尸傀,魂魄抽来炼幡!”
“是!”
其余三名血屠成员齐声应和,眼中凶光大盛,缓缓围拢。
“我来拖住此人!”韩烈咬牙,一把将怀中女孩塞给身旁的老周头,反手握住刀柄,踏前一步。
刀未出鞘,凛冽刀意已弥漫开来,“你们...见机行事,能逃则逃!”
他已抱死志。
这一刀出,无论胜负,他旧伤必然爆发,十死无生。
但至少,能为身后这些同伴挣得一线渺茫生机。
秦尘却在这时,轻轻抬手,按住了韩烈即将拔刀的手臂。
“不必。”
他声音平静,目光越过狰狞逼来的血屠众人,落在那深不见底的尸傀洞穴。
“正好,引出铁甲尸傀,需要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