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霸气侧漏!
“你当如何?!”躺在地上的灰衣修士挣扎着嘶吼,眼中全是不甘与怨毒。
“一百块。”秦尘吐出三个字。
“嘶——”
全场死寂,只剩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百块极品灵石?!
这简直是在明抢!
就连玉小刚,嘴角也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百块极品灵石,相当于一万块中品灵石。
这足以武装一支精锐小队,甚至能换来一件不错的极品玄器。
这吴州...简直狮子大开口!
他面色变幻,拳头在袖中握紧又松开。
目光再次扫过峡谷方向——那里,铁甲尸傀的气息,依旧死寂。
数个呼吸的沉默,漫长得令人窒息。
终于,玉小刚深吸一口气,又从储物袋中缓缓取出一百块极品灵石。
光华更盛,灵气如雾。
“给你。”
二字吐出,他脸色隐隐发白。
“噗—!”
地上那灰衣修士闻言,心神激荡下,体内抵抗灵压的灵力一滞。
又是一口鲜血狂喷,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秦尘抬手一招,一百二十块极品灵石化作流光飞入掌心。
他看也未看,随手一分为二。
一半,缓缓飘到老周头面前,灵光氤氲,映亮他染血和苍老的面容。
“周老,这些,是你的医药费。”
老周头独眼怔怔看着悬浮眼前的灵石,又缓缓转向秦尘,嘴唇哆嗦,喉结滚动,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在军中蹉跎三十年,见惯了人情冷暖,受尽了白眼屈辱。
断臂之后,更是被当作累赘废物,呼来喝去如同牲畜。
何曾有人...为他一个残废老兵如此出头?
何曾有人...将这等足以让人眼红的巨款,轻描淡写地塞给他,只为一句“医药费”?
“队、队长...这、这太多了...属下、属下...”老周头声音哽咽。
“要你拿着,便拿着。”秦尘语气转厉,不怒自威:“难不成,你想违抗军令?”
“属下...遵命!”老周头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碎石上,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秦尘将另一半灵石推向其余五人:“这些,你们分了。”
“谢队长!”众人激动得声音发颤,看向秦尘的目光,已近乎虔诚的仰望。
秦尘不再多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韩烈怀中那始终低垂着头、仿佛沉睡的小女孩,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毫无灵力波动?
在这等威压冲突、杀机四溢的场面下,一个三四岁的孩童,竟能安然沉睡,连一丝气息波动都无?
此事,绝不简单。
等回营,必须让韩烈带她离开。
....
峡谷外,荒岭。
“队长!我们就这么算了?!”一名亲卫满脸不甘。
看着同伴将那昏迷的同伴背起:“一百二十块极品灵石啊!还有老五的伤...”
另一人也低声道:“那吴州不过筑基初期,就算有些手段,我们五人联手,难道还拿不下他?”
玉小刚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峡谷方向,眼神复杂。
“你们难道没发现...”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峡谷里,铁甲尸傀的气息...消失了。”
三人一怔,随即脸色齐变。
“消失?难道...”
“不可能!”一人失声道:“铁甲尸傀凶悍无比,连统领大人都...他一个筑基初期,怎么可能收服?!”
“对!定是那尸傀暂时蛰伏,或是转移到别处了!”
玉小刚摇头,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尸傀若只是转移,总会留下痕迹。
但方才我以秘术感应,那巢穴中...只剩一片死寂。”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仿佛在自言自语:“此人身负大秘,实力深不可测。
统领让我等暗中观察,非生死关头不得出手...
或许,统领早已看出端倪。”
他想起玉无痕提起此人时,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回去吧。”玉小刚不再多言,背起昏迷的同伴,身形融入夜色:“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尤其是...关于铁甲尸傀气息消失的猜测。”
三人面面相觑,终究不敢多问,默默跟上。
...
玄玉军大营。
当秦尘带着六名队员踏出死亡峡谷,回到军营范围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往日巡哨的脚步声、操练的呼喝声、甚至营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消失不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焦糊的气息。
秦尘脚步一顿,面具下的眉头骤然蹙起。
“队长...”老周头独眼扫视四周,声音发紧:“情况不对。”
众人加快脚步,穿过外围营区。
沿途所见,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营帐倒塌,栅栏破碎,地面处处是焦黑的灼痕与深坑。
一些地方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拖出长长一道,最终消失在阴影中。
越往里走,景象越惨烈。
当他们终于抵达第十三队驻地时,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视野所及,一片疮痍。
原本整齐排列的数十顶军帐,如今已化为废墟。
中央位置,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深达数尺的恐怖掌印,烙印在地面上!
掌印边缘泥土焦黑融化,冒着缕缕青烟,仿佛被某种至阳至刚的恐怖力量瞬间汽化!
掌印范围内,一切皆成齑粉。
而更让人心胆俱裂的是,掌印四周,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
那些都是第十三队今日刚接收的队员——那些老弱伤残,那些被各队抛弃的“弃子”。
此刻,他们残破的躯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在血泊中。
有的被烧成焦炭,有的被巨力震碎脏腑,有的甚至肢体分离...
残肢断臂,混杂着内脏碎片,铺了一地。
浓烈的血腥气与焦臭味混合,令人作呕。
“这...这是...”老王脸色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
老周头踉跄一步,独眼通红,嘶声道:“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秦尘站在废墟边缘,面具下的脸毫无表情。
但他的目光,如冰锥般扫过每一具尸体,扫过那个巨大的焦黑掌印,最终落向原本属于颜如雪军帐的位置。
那里,如今只剩一个深坑。
帐篷、案几、蒲团、甚至地面...全部消失。
颜如雪...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