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间内,重归寂静...
萧灵儿背对秦尘,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将悬浮的空灵珠定在半空,维持着光罩。
然后,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只白玉浴池。
素手轻挥,聚水、加热,氤氲热气很快弥漫开来。
接着,她又取出一枚留影石。
置于桌案显眼处,注入灵力将其激活。
淡白色的光晕笼罩了房间中央区域。
做完这一切,她依然背对着秦尘。
沉默了片刻,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缓缓抬起手,开始解自己水蓝色长裙的系带。
手指僵硬,动作迟缓。
每一寸肌肤的裸露,都仿佛在承受凌迟。
但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
外袍滑落,露出仅着单薄雪白轻纱亵衣的玲珑身躯。
烛光透过氤氲水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湿透的轻纱紧贴肌肤,更显凹凸有致。
她没有回头,踏入浴池,将整个身子沉入温热的水中。
只露出肩膀与那张苍白如纸、却依旧绝美的小脸。
热水或许能洗去尘埃,却洗不去她眼中的灰暗与决绝。
秦尘始终闭目。
对眼前香艳的画面,恍若未觉。
并非他真能做到古井无波。
萧灵儿身材样貌皆是上佳,此情此景更是香艳旖旎至极。
但他此刻大仇在身,自身尚未脱离险境。
又怎么会有心思,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另外。
颜如雪曾郑重告诫:金丹未结之前,必须保持元阳纯正,否则根基有损,金丹品质骤降,难登巅峰。
此乃修行根本,他绝不会因一时情景而自毁长城。
况且,此等近乎胁迫的‘献身’。
并非你情我愿,而是被逼上绝路的无奈之举。
他秦尘即便再不堪,也不会乘人之危。
水声轻响。
萧灵儿沐浴完毕,起身,湿透的轻纱紧贴肌肤,曲线毕露。
她未急着更衣,就这般走到榻边。
看着秦尘依旧紧闭双眼、面无表情的脸。
萧灵儿心中却莫名窜起一股邪火。
她堂堂大齐公主,金枝玉叶,天赋容貌家世皆为上乘,平日多少青年才俊求一面而不得。
如今自荐枕席,竟被一个重伤落魄、来历不明的男子如此无视。
甚至...嫌弃?
这比任何言语的侮辱,更让她难堪。
可想到七日后那场无法抗拒的婚典。
想到北凉王徐凤年那令人作呕的垂涎目光。
想到自己终将成为政治交易的冰冷筹码...她已无路可退。
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萧灵儿声音干涩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你...叫什么名字?”
“齐尘,已有家室!”秦尘声音平淡无波,却如惊雷炸响在萧灵儿耳边。
已有家室?!
四个字,清晰明了,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萧灵儿娇躯剧震,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雪,连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她踉跄半步,扶住床沿才稳住身形。
已有家室...
她选中的、决意托付清白以作反抗的工具,竟然是个有妇之夫?
巨大的荒谬感和自我厌恶瞬间淹没了她。
她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