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新的序幕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下颚紧紧抵住女郎的额头,再多智的谢七公子此刻也无措地像个孩子。
这时,夏青发出惊叫,“你放肆!”
原来是在众人都茫然不知所以的时候,苏令仪解开了顺帝的衣裳,干脆利落地将匕首刺入了他心口。
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谢翎也定看他。
苏令仪也不禁深深呼气:“愣着做什么?药效刚发作他就死了,心头血的药力最好,还不赶紧拿个东西接着?”
谢翎猝然起身。
苏令仪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早在乐阳城他就尝试过利用谢翎的血制作过碧血丹心,如今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夏青拳头捏紧了,想阻止他们冒犯先帝遗体的大罪又不忍陆羡蝉真就此香消玉殒,只得眼不见为烦。
她踏出殿去,竟是已至天明。
外面隆隆的马蹄声,震得整座宫殿都犹如随时会崩塌一般,她心中一紧,举目看去。
禁卫军敞开了偌大的缺口,任凭黑压压的兵骑踏破宫门,自朱雀门,直入太极殿。
按理说,曾厌与燕国公联手,不会对付不了一个谢侯。
但夏青握紧了缨枪,笔直站在太极殿前,盯着逆光行来的领帅,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许多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声一声砸在皇宫用石板铺得坚实的地面上,渐渐变得近了,仿佛每一声都踏在人的心上,左右着人心脏的跳动!
“夏统领,别来无恙。”
万道曦光纷扬而下。
终于将马背上的面容照得无比清晰。
于是夏青也得以看清谢侯沾满血的盔甲,与他马头上以一杆枪挑着的两个头颅。
一方是曾厌,满脸殷勤,似死前正在求饶的神情。
一方却是燕无垠,他的死相比曾厌更为可怖,自脖子上一道清浅的匕首划痕往上,满脸青紫,惊恐万状。
夏青咬紧了牙:“谢侯,我敬你是君子,没想到你竟然对燕国公用毒!”
谢长羡一派坦然地看她:“本侯不屑于此,但争斗中他忽然毒发,本侯也的确算是占了几分便宜。”
原本二打一也堪堪平手,一时半会谢长羡真奈何不了他们二人。只燕无垠忽地踉跄一步,捂住了脖子,双目圆睁。
“毒……文不思……他居然……”
居然为了一个婢女毒杀他,毁大晋基业。
他没说完,就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谢长羡也手起剑落,斩下了曾厌的头颅。
一时禁卫军群龙无首,不知所措间竟一路退到了太极殿。
见了夏青,他们才涌过去,护卫太极殿前。
谢长羡道:“大势已去,负隅顽抗并非明智之选。”
夏青摇摇头,抬起枪对准他。
“我是大晋的臣,即使为了当年提拔我的明珩公主,也要死守萧家的江山。”
话音刚落,宫门又一阵骚动,文武百官竟是被押进了宫。
顺帝早料到曾厌与燕国公可能不及的下场,提前便叫人摇醒了百官来此,逼着他们与谢侯对峙。
这些人有谢长羡的故交,政敌……如今一个个战战兢兢瘫软倒在两军之间。
也有忠君的开口怒骂:“谢长羡,陛下何曾亏待过你们谢家?你这乱臣贼子竟敢意图谋朝篡位,简直罪在千秋!”
一石激起千层浪,倒激起无数愤然。
然而面对口诛笔伐,谢长羡的面色浑然不改,冷笑一声。
“若说有罪,本侯只有一罪,即是当年听信了皇帝‘愿为大晋守国门,此生不负苍生’的誓言,一力举荐他掌控权势!”
“本侯为他出生入死,他却为夺臣妻不择手段,甚至忌惮本侯,让燕无垠此等卖国之辈执掌兵权,你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一挥袖,一卷文书落在群臣身前。
太常寺卿捡来一看,面色骤变。
这是当时洛迦与谢翎假意合作时,抛出的诱饵,也是燕国公不敌庆国而写下的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