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婵得知明日要跟随楚渊去州城,还要和知府大人一起用膳,一时间有些难以回神。
楚渊见状,道:“可有难处?”
秋婵似乎想说什么,很快反应过来,“妾定会尽力的,老爷想让我做什么?”
“无需你做什么,用膳时和知府夫人闲谈就好。”他洗漱结束,道:“早些安置吧,明日需要趁着城门开启便要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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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晚意接到了两封信。
其中一封是京都来的,通篇都是薛明绯对怀孕时的抱怨,哭诉着她有多么的辛苦,原本的鞋子都穿不下了,腿脚肿胀的难受,还说幸好她的婆母不知怎的,突然发病,待在院子里多日不曾出门,更没说让她去用膳,不然她真的要发疯了。
“母亲来过几次,她跟着来找到了母亲两回,这两人坐在一起,好似隔着辈分……”
看着信中薛明绯的话,她微微勾唇浅笑。
这大概是王老夫人不舒服的原因吧。
明明是同龄人,可王老夫人瞧着真的异常的苍老。
若说是因照顾楚渊,耗费了精力……
这话其实有些给王老夫人贴金了。
这位不通什么文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寻常民间女子。
能力的上限,摆在这里。
楚渊大概是遗传了楚家的优良血脉,少时聪颖,自立自强。
读书时从不用王老夫人催促,且楚家也不缺少银钱,更不需要王老夫人为此操劳。
这位老的如此快,完全就是心病。
她自嫁给楚渊的父亲,一声都活在自卑里。
如前世的薛晚意,便是如此。
另一封,来自平江府。
信中说了两位姨娘的暗中交锋,虽没有撕破脸,表面也维持着平和,但两个女人之间,已经隐隐开始争夺起来了。
信中还说,楚渊的人,大概是察觉到了这点,也告知了他。
可楚渊并不曾做什么,似乎在纵容着事态的发展。
对于楚渊的做法,她半点不意外。
无足轻重的妾,只要不危及到他的地位,楚渊是不会耗费精力的。
脑补起来自然最好。
若闹起来,不管谁对谁错,可以第一时间把宋清挽这个地方士族的女儿给送回去。
以楚渊的谋算,甚至还有可能让士族吃个闷亏,进而争夺平江府暗地里的控制权。
楚渊骨子里带着骄傲,却善隐忍。
一旦被他给压制住,平江府的几家士族,恐会被他给彻底的打压下去,再难起复。
更甚者……
她蹙眉,取出信纸,开始给两边回信。
相互制衡才是长久之计,楚渊手段老辣,决不能让他轻易占据上风,不然平江府几家士族会成为他的助力。
至于薛明绯,她都来到雍州了,还能写信追过来唠叨,着实烦人的紧。
她在信中也没多客套,让她别仗着有孕,便觉得自己多了不得。
至于那边接到信后会作何反应,大概会咽下这口气,然后继续给她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