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间,叶灼好似看到了很奇怪的东西。
一阵痛苦的呻吟声窜入耳中,惊扰的他不由得有些烦躁。
回过神,入目便是妻子那张痛苦的面孔,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在轻轻嗫喏着,似乎在说什么,可着实太模糊,听不清楚。
抓起旁边的白帕,在她额头擦拭着。
“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他不能不好奇。
这应该就是薛晚意内心里最不愿意被人察觉到的秘密吧?
明明是个最端庄不过的女子了,怎的会有这般境遇。
手指在她眉心轻轻点了一下,“可怕吗?”
是什么呢?
还是说,每一个夜晚,她都要经历噩梦?
“夫人……”
他抬手按在她的肩膀,轻轻晃动着。
沉浸在噩梦中可不行,还是醒过来吧。
片刻后,薛晚意睁开眼,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神呢?
里面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恨,对视一眼,都好似能把人拉入炼狱一般。
遮住她的瞳孔,叶灼道:“夫人,眼神好可怕。”
薛晚意心中有一瞬间的慌乱,很快平静下来。
拉开他的手,歉然道:“做了噩梦,幸好夫君把我唤醒。”
希望没有说什么梦话吧。
这也是为何,她愿意和叶灼分开睡的缘故。
若夜夜宿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秘密恐怕就藏不住了。
“喝杯水吧。”递了水给她,没有追问,“过两日带你去海棠镇玩几日。”
“嗯。”她点头,心情好了些,“可以乘船过去吗?”
“自然可以。”叶灼道:“叶家有自己的船。”
前堂。
齐神医给叶灼诊脉后,道:“这些日子,许是回到了叶家,你的身体恢复的倒是快了些。”
叶灼含笑点头,“叶家祖籍,是我的根,比起在京都,的确要自在很多。”
虽然他在京都出生长大,但雍州作为叶家的祖籍,与他回来的次数多少无关。
根就是根。
即便你的一生都在京都,临死仍旧会想着落叶归根的。
比如他的父亲。
“明日你们叶家祭祖典礼,我就不回来了,在回春堂待着。”
齐老也帮不上什么忙,人家忙着,他在也不合适,还不如去医馆多看几个病人呢。
唯一让他不过瘾的,便是来就诊的客人都是些不起眼的小病,没有疑难杂症。
薛夫人的幻痛症,他挺好奇的。
奈何人家似乎没想过找他诊治,大概是知晓病由心生,而心病为何她自己比谁都清楚。
“如此,多有怠慢。”叶灼道:“齐老知道的,那条街有叶家的迎仙楼,在外的膳食可以去那边用。”
“放心放心。”齐老笑呵呵的摆手,“我可不与你客气。”
“应该的。”若是客套,他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