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关的是谁,夫妻一体,既然是叶灼的敌人,现在也算是她的。
她对很多事,并没有探索的欲望,说就听着,不说也不会多问。
小指被他勾住。
抬眸,与他的视线对视。
“夫人的敌人,若是落到咱们手中,也可以关到那地方去。”
“人长期处于极致的黑暗,一点微光、一点声音都没有,内心再强大的人,也会慢慢疯掉的。”
“不需要对他做什么,只需要关上那么三年五年的……”
薛晚意知晓他说的是谁,但……
“我知道。”她曾经就处在那样的环境里。
嗯,是自身的环境。
看不到,听不到,只有无尽的没有终点的虚无。
没有疯掉,是因为她忍耐力好?
应该是了。
忍受了王老夫人十年如一日的嫌弃与刁难。
“呵~”
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等她和叶灼说什么,下一刻整个人腾空,回过神的功夫,已经落在叶灼的腿上。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被面具遮住的眼睛,鬼使神差的抬手覆在面具边缘。
叶灼没动。
只是眼神里的情绪,却能感受的到。
他,在心疼自己。
“夫人,抱歉。”
似乎是触碰到了夫人心底的噩梦。
人彘,不正是处于没有任何声息的极致黑暗中吗?
他的夫人在那三四年的最后生命里,并没有疯掉。
“无需道歉。”薛晚意朦朦胧胧的回答,至于回答的什么,她自己似乎都不知道。
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以及手中的面具。
只需要轻轻一揭,就能看到那张恣意张扬,俊美无双的面容。
现在,是否如从前那般,仍旧俊美,却只是多了几分成熟呢?
又想到之前白瑜和她说起过的。
毒,终究是影响到了他的容貌。
若面容完好,他何须遮面。
再回过神,手已经收回。
胸膛带起的震动,让薛晚意有些懊恼。
两世为人,怎的还如此的不镇定。
“夫人不想看看吗?”
薛晚意轻轻摇头,“不看了,若夫君想让我看,我自然会看到的。”
“听白瑜说,你的脸被人给下了毒,大概需要多久能解除?”
叶灼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把人抱在怀中。
“再有半年,就彻底康复了,那时再给夫人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