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眼睛!这烟有毒!”
“是幻觉!我看到了我死去的爹!不对,他拿着刀!”
“救命!师兄救我!”
石门之内,刚刚还杀气腾腾的铁剑门众人,瞬间变成了无头苍蝇。
凄厉的惨叫声、兵器胡乱挥舞的碰撞声、重物倒地的闷响声,混杂着毒瘴触发后特有的滋滋声,在狭长的甬道内交织成一曲混乱而绝望的乐章。
岩缝中,柳如意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紧,神情凝重。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有漏网之鱼冲出陷阱,她会立刻补上致命一击。
然而,身旁的李贤却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他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双眼放光,脸上洋溢着一种丰收在望的喜悦,就差没搓搓手了。
“师姐,你看,客人们对咱们准备的‘迎宾礼’很满意嘛。”
李贤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柳如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家伙的脑回路,这明明是生死搏杀,怎么在他眼里就跟过年收红包一样?
惨叫声渐渐稀疏。
李贤伸长脖子往里瞅了瞅,确认大部分人都已经躺下,只有零星几个还在毒雾和幻觉里垂死挣扎。
他猛地一拍大腿,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了,师姐,看戏结束,该咱们上场收尾款了。”
说着,他竟顺手抄起了刚才从洞府里撬出来、还没来得及收进储物袋的一根半人高的阴沉木。
那木头黑黢黢的,分量十足,一头粗一头细,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闷棍。
“你……”柳如意刚想说些什么。
李贤已经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猎豹,动作矫健地从岩缝中滑下,几个起落就冲到了石门口。
“别动,打劫!”
他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也不管里面的人听不听得见,提着那根粗大的阴沉木就冲了进去。
柳如意站在高处,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
只听甬道内传来一连串极富节奏感的闷响。
咚!
“一个。”
咚!
“两个。”
咚!咚!
“哎哟,这个比较壮,再补一下,三个。”
李贤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伴随着骨头与实木碰撞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旋风,对于那些还在毒雾中挣扎的修士,他根本不讲什么武德,绕到背后,看准后脑勺,就是一棍子。
一棍一个,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那个不可一世的半步凝气境黑袍大师兄,此刻正双目赤红地挥舞着重剑,对着空气乱砍,嘴里还大喊着:“妖孽!哪里走!”
李贤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掂了掂手里的阴沉木,嘴里嘀咕着:“就你叫得最欢,还半步凝气,中看不中用。”
咚!
一声比之前所有声音加起来都沉重的闷响。
黑袍大师兄的吼声戛然而止,两眼一翻,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前倒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世界,清净了。
前后不过几十个呼吸的功夫,甬道内便再无一个站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