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将阴沉木往肩上一扛,开始像个辛勤的农夫,将倒伏的庄稼一个个从毒雾弥漫的陷阱区拖了出来,在门口码放得整整齐齐。
然后,在柳如意愈发呆滞的目光中,他蹲下身,开始了自己最热爱的环节,搜刮。
“储物袋,不错,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个小头目。”
“这把重剑,玄铁打造,分量足,能卖个好价钱,收了。”
“咦?这件内甲是冰蚕丝的?好东西啊,穿着冬暖夏凉,还能抵御部分法术攻击。扒了!”
李贤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动作娴熟得像个从业三十年的老屠夫。
解储物袋、拔戒指、脱法衣、卸内甲、甚至连靴子都不放过。
嘴里还振振有词:“这靴底镶了风纹石,能加速,不能浪费。”
他所过之处,那些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铁剑门精英弟子,转眼间就被扒得只剩下一条条最廉价的布质底裤,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场面一度十分清凉。
柳如意缓缓从岩缝上落下,看着李贤像只仓鼠一样,将一大堆战利品分门别类地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李贤忙活完,拍了拍手,一脸满足。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一排白花花的身体,又犯了难。
“放这儿太占地方了,待会儿下一波客人来了,看到多不好。”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见他一手一个,拎着脚脖子,像拖死狗一样,将这些昏迷不醒的修士拖进了洞府深处。
他随手将这些人扔进了之前那个满是毒虫的石壁缝隙附近。
“各位好梦,跟我的宠物们作伴去吧。”
做完这一切,他神清气爽地走回洞口,看到柳如意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你……以前是不是专门干这个的?”柳如意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这动作太熟练了!从打闷棍到搜身,再到处理现场,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不可名状的专业美感。
这要说没干过几百次,她第一个不信。
“师姐,你这是什么话?”
李贤立刻换上了一副义正辞严的表情,拍着胸脯说道:“我李贤,堂堂正正的修士,怎么可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他指着洞内,一脸痛心疾首:“这些人,闯我洞府,图我钱财,害我性命!”
“我这只是在行使正当防卫的权力,顺便收取一点精神损失费罢了!”
“这是修真界自古以来天经地义的规矩!”
柳如意:“……”
她信他个鬼。
就在两人说话间,山谷外又传来了一阵骚动。
不多时,又有一拨人马出现在了谷口,人数比铁剑门还多,服饰各异,显然是附近几个中小宗门和散修组成的临时联盟。
为首的是一个手持拂尘的半老徐娘,百花谷的长老。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谷口,又看了看那洞开的石门,脸上满是狐疑。
“奇怪,铁剑门那群疯狗呢?不是说他们先进来了吗?”
旁边一个散修头目四下张望,忽然,他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一棵树下,捡起了一枚令牌。
“是铁剑门的身份令牌!他们果然已经进去了!”
“可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百花谷长老皱眉道。
“按理说,就算他们解决了那两个小辈,也该出来分派人手守住洞口才对。”
“哼,这还用想?”
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大汉冷笑一声,唾了一口唾沫。
“肯定是铁剑门那帮孙子,解决了麻烦,现在正在里面独吞好处呢!他们向来如此,吃独食,连汤都不给别人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