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混乱的云梦泽，有时候凶名比剑更好用，能帮我们省去很多不必要的苍蝇。”
江安恍然大悟，看向李贤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佩服。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碾压，更是对人心的精准把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座荒凉的礁石岛，继续向着云梦泽的深处进发。
四周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脚踩在水面上发出的轻微涟漪声。
头顶是压抑的灰色苍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倒影，这种天地颠倒的错觉，让人走得久了，甚至会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李兄。”
沉默了许久，江安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寂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惊动了水下的什么东西。
“刚才那个刀疤脸说的……关于真实和虚幻的理论，你信吗？”
“信，也不信。”李贤回答得模棱两可。
“什么意思？”江安挠了挠头。
“那个刀疤脸的层次太低，他看到的、理解的，未必就是真相的全貌。”
“但他有一点说得很有意思。”
李贤停下脚步，指了指脚下。
“他说，神游界是倒影，
“这太疯狂了。”
江安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
“如果神游界是假的，那我们现在的修炼算什么？我们在接引城经历的一切算什么？难道我们都是在一场大梦里？”
“不，不是梦。”
李贤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智慧的光芒，他缓缓说道。
“江安，你有没有想过，神游界到底是怎么来的？”
江安一愣：“怎么来的？传说中不是上古大能开辟出来的试炼之地吗？专门为了让各界天骄磨炼神魂，争夺机缘……”
“那是官方的说法，或者说，是给外人看的幌子。”
李贤冷笑一声。
“你仔细看看这片天地，规则残缺，魂力稀薄，到处充斥着混乱和杀戮。”
“如果真的是为了试炼，为什么要设计得如此绝望？为什么会有那些所谓的原住民，像孤魂野鬼一样被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江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李贤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也许，神游界和其他的世界一样，在很久很久以前，它也是一个完整的、真实的、拥有独立规则的大世界。”
“什么？！”江安瞪大了眼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猜想吓了一跳。
“别急，听我说完。”
李贤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想象一下，一个繁荣昌盛的世界，因为某种不可抗拒的原因，也许是界域战争，也许是规则崩塌，或者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灾难，彻底毁灭了。”
“它的肉身死了，也就是物质层面崩坏了。但是，它的‘魂’还在。”
李贤指了指周围灰蒙蒙的空间。
“这个神游界，很可能就是那个死去世界的残魂，或者是某种精神碎片的集合体。”
“后来，有无上强者发现了这里，利用大神通将其改造，变成了一个连接万界的精神枢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