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有机会送到你跟前来,你可别傻兮兮的将他往外推!”
“等你一个月赚上二两银子回家里头来,我还能不给你娘抓钱看病?”
“到时候你娘病好了,还怕家中无人操持?”
赵大牛心中动了一下,总算点了点头。
“那我明日就去跟贵人回话。”
见赵大牛一口一个贵人,赵树心中顿时跟刺挠似的。
“你说的这阔绰人家,是哪一户?”
“日后我若是有事要去寻你,也能够找得到地方!”
赵树听见这话,莫名想到了今日跟马兴交谈时的画面。
莫名的,赵树撒了个谎。
“那位贵人没说,只是他常常出入皇家酒楼,我给他送了不少回报纸,故而他才瞧上了我聪明伶俐,想收入府中做事。”
卖报纸这么久,赵叔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赵树果真没生疑惑,反而哈哈笑了两声。
“不愧是我儿子,就是够聪明!”
“那位贵人没说便罢了,等以后你进了府中,还怕不知道门户?”
“只是到时你切莫把你老子娘和家中一应兄弟姐妹给忘了就是了。”
赵大牛低沉的应着,小心翼翼脱下了自己今年刚做的外袍。
随后便躺进了干冷的被窝当中,见到赵小花在被窝当中发抖,赵大牛又将自己略带些厚度的外袍盖在了她身上。
而赵树则是坐在床头清点起赵大牛今日带回来的铜板。
其实也不用清点。
今日给赵母抓了药,直接就花了十八文钱,如今就剩下两个铜板。
赵树看着只觉得不敢置信。
“今天怎么才这么几个钱?”
“母亲今日咳了血,我去买了副药回来给她喝下了。”
赵大牛闷沉的声音从被子里头传来。
赵树皱起眉头。
“那也不该就剩下这点钱!”
“才两文钱,哪里够我明日的买酒钱?”
往日赵大牛一天可是能拿三十文钱回来呢!
顶得上他在外头扛两天包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树才能省下几天的买酒钱,给赵大牛置办了一身新衣裳。
为的不就是赵大牛能日日都拿回来三十文钱吗?
谁想到如今不见着钱变多,反倒还变少了!
赵树疑心莫不是赵大牛私藏了铜板,想着便已经脱下了自己的鞋子,气势汹汹地朝着赵大牛和赵小花两人的床铺走来。
“今日贵人找我谈话,耽搁了一些时间。”
赵大牛猛的坐起身子,黑亮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瘦高男人。
赵树的脚步一顿,嘴里却是嘟囔着转身。
“被他影响了那么长时间,人也不知道给你点儿工钱……”
明日是吃不成酒了,赵树心中一阵痛惜,只叮嘱着赵大牛明日必定要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