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看著汪菲的背影，还是默默转过身。
打开电脑，敲下一条条通知，发进各个粉丝群和管理组。
“理性看待事件，评论请克制，严禁人身攻击，不参与、不引导、不撕。”
消息发出后，原本刷屏不断的群聊，忽然静了。
滚动条慢下来，爭吵声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
所有人都在等。
这沉默背后，藏著追星的真相。
早不是喜欢那么简单。
那是一套严密运转的体系。
群主不是普通粉丝，而是职业粉头。
尤其是秦墨这种顶流，进群像过安检。
一旦开战，指令一发，同步出动。
可就在秦墨的粉丝阵势最猛的时候，风向变了。
几位一直沉默的大人物，接连开口。
王峰，中国摇滚的代表人物，直接转发汪菲微博，只写一行字。
【周轩，来我们这报名。我们等有才华的人。】
最震动的是汪风。
国宝级歌唱家。
一条条数秦墨的旧帐：买热搜、控评、拉帮结派。
“背离艺术，败坏风气。”
惊雷，炸得舆论场一片震盪。
接著，官方声音来了。
【警惕流量泡沫下的文艺异化。】
【《天地龙鳞》从词曲到编曲，周轩独立完成。秦墨未参与实际创作。】
舆论烧得正旺时，原本躲得远远的娱乐媒体，突然动了。
以往明星撕起来，他们顶多发通稿，中立两句，图个安稳。
可这次，国家队出手了。
文化频道在晚间新闻里插了一段评论。
標题是【艺人社会责任引导】。
没点名，但谁都听得出来，话是衝著秦墨去的。
办公室里。
张明寒盯著手机，手指在热搜榜上滑了几遍。
最后停在那条官媒推文上。
眉头越皱越紧。
他做经纪人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艺人互撕，粉丝对线，律师函满天飞，早就见惯。
可官方媒体亲自下场
还定调这么重
这不是隨便敲个边鼓，是动了真格。
张明寒心里一沉。
这件事，从汪风开炮，到官媒介入，再到风向偏移，全不对劲。
秦墨站在最前头，像个靶子。
他端起咖啡，凉了。
放下。
他一直没插手这次罢演风波。
秦墨拒绝商演，虽然有他的苦衷，可毕竟是违约，伤公司信誉。
他没立刻压粉丝，也没急著澄清。
闹一闹，或许能让他身边那群人收敛点。
可现在，公司为什么突然站出来，忙著发声明，刪帖，找媒体灭火
不合常理。
至於周轩
张明寒向来看不上他。
在他眼里，周轩算什么
让他被骂几句，正好压一压秦墨那群越来越疯的粉丝。
原本打算放任一阵，让粉丝自己闹。
只要不脱轨，这种混乱反能绑住人心。
控制著火候，不烧过头就行。
可昨晚，助理打来电话，他才意识到，火，已经灭不掉了。
他点开秦墨的官方后援会连结，输入id，页面却跳出一行小字：
【您已被移出该群聊，无法再次加入。】
什么
张明寒盯著屏幕，眼睛都没眨。
谁把他踢了
他这个经纪人，被粉丝群踢了
“操！”
他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震得晃，茶水溅出半杯。
这算什么
捏著手机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压著火拨通助理的电话。
“喂，我被踢出后援群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出一声乾笑。
“张哥，我被开了。”
“什么”
“人事部递了辞退函，说我没及时报艺人动態。卡也被销了。”
张明寒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咬紧牙，深呼吸，再拨，换线，终於接通了秦墨新助理。
“怎么回事换人开老团队”
那头语气小心。
“张哥……”
“是上面觉得前面办事不顺，临时调了一下。”
“先不说这个。那个粉头踢我，你们管不管”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我看看群。”
几秒后。
电话里炸出一声惊叫。
“哥！你快看！现在群里管理员是个跟你一模一样的號！他还发公告，说你干涉粉丝自由，让大家別信你！”
张明寒脊背一凉。
他让助理调名单。
那个帐號，正顶著他的脸，在管理员首位发號施令。
资料全抄，分毫不差。
“最近群里的事，都有什么”
张明寒声音哑了。
“打榜、筹热搜、做应援物料……”
助理说得轻快，像在报日常。
张明寒吼出一声。
“秦墨现在没通告！演唱会都没定！做哪门子应援！”
对方愣住，隨即发抖。
“对，说是先让粉丝准备著，怕到时候来不及。可这確实没开唱计划啊……”
张明寒眼前一黑，手撑住墙才没倒下。
“钱收了吗”
助理声音塌下去，几乎带哭。
“收了。”
“按人头凑的。八十万，全打进粉头的私人帐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