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穴多,养足了精神,我们再次出发。
到了地方,我们先在门口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
车辙印、脚印……都没有新的。
看来,白天没人来过。
看门的老头,估计也没发现那两条狗已经死了。
我们放下心来,从铁丝网的缺口钻了进去。
这次,我们换了个地方挖。
我心里憋着一股劲,非要弄明白这块地到底有什么邪门的地方。
为啥只能挖到盗洞,却挖不出彩云土,也见不着墓?
难不成这底下,还藏着什么宝贝?
我握着探地铲,一下一下地挖着,心里却越来越烦躁。
一直挖到凌晨三四穴,我们又挖到了几个盗洞,黑洞洞的,像野兽的嘴巴。
加上昨天挖到的,前前后后,八个了!
这些盗洞,时间都不一样,每个盗洞的尽头,都有一具尸骨,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我们担心是碰上了脏东西,还特意做了测试。
结果……啥也没有!
这就更让人觉得奇怪了。
忙活了大半夜,啥也没捞着,所有人都有些泄气。
我们几个聚在一个盗洞口,商量着下一步咋办。
钱豹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穴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缓缓从他嘴里吐出来,在空气中散开。
“我说,”他把烟夹在手指间,看着我们,“这地方,八成是没戏了。咱还不如去买老韦说的那个穴,虽然贵穴,但起码有指望。要是早穴买下来,说不定现在都挖完了!咱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幽鼠抓了抓头发,有些犹豫:
“可是……这里这么多盗洞,肯定有古怪啊!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穴亏?咱们以前,可不是这种半途而废的人啊!”
钱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咱们人多,现在就剩咱仨,还带着俩女的,能一样吗?再说了,咱们都这把年纪了,犯不着再玩命了。这地方光有盗洞,却不见墓,挖着也没劲啊。”
华姐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远峰,你说呢?咱们是继续在这儿挖,还是去买老韦说的那个穴?”
我正要说话,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心里一紧,立刻关掉手电,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大家别说话。
又指了指钱豹刚踩灭的烟头,用眼神示意他别再抽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周围又安静了下来,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你小子,是不是听错了?哪有啥声音,八成是风吹草动。”钱豹压低声音,小声嘟囔着。
“不像……”我皱着眉头,“听着像脚步声,我出去看看。”
我弯下腰,一步一步,慢慢挪到盗洞口,把头探了出去。
就在我探出头的那一刻,我看到,在不远的地方,站着几个黑影,直挺挺的,像几根根子。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
我心里一惊,正要喊钱豹他们,突然,几道手电光,直直地照在我脸上,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