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本能地抬手遮挡。
“谁?!”我厉声喝问,“你们什么人?”
嘴上问着,心里却已有了几分猜测。
多半是人,不是那些脏东西。要是这地的主人,花穴钱,或许还能了事。可万一是逮盗墓贼的,那可就全完了。
刺眼的光柱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亮了,将整个盗洞口照得如同白昼。
洞里,钱豹正忙着给铁砂枪装填火药,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这家伙,怕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你问我是谁?”
一个尖利的、像被人扼住喉咙般的鸭嗓音响起。
“孙子,你们在老子的地盘上刨坑,还敢问老子是谁?”
“这话该老子问你们吧?”
我深吸一口气,反倒镇定下来。
是这地的主人。那就好,只要不是撞上鬼,或者那些专门抓人的,一切都好商量。
我脸上立刻换上一副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
“大哥,您先把灯挪开,成吗?这光晃得我眼晕。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这情景,让我想起了当初跟幽月那帮人第一次碰面。那时,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挖洞,被我们抓个正着。
真是风水轮流转,如今,我们在人家的地盘上挖洞,也被逮住了。
对方根本不理会我的请求,反而步步紧逼:
“你们干什么的?说!是不是盗墓的?”
“我说,你们能不能先把灯关了,这大灯泡子照的我头晕。”
我有些不耐烦了。
“关了!”蛇头命令道。
其他人立刻关掉了手电。
他自己还留着一盏,不过没再照我的脸,而是照向地面。
借着微弱的光,我抬头观察。
五六米外,站着五个男人,四个年轻力壮,二十到四十岁不等,五大三粗,凶相毕露。昏暗中,我看不清他们的脸。
还有一个……
是白天那个看门的老头。
“就是他!”老头一眼就认出了我,气不打一处来,“白天他还带个女的,说是要养猪,来这儿看场子!放屁!我看他就不像养猪的!”
“咱那两条狗,肯定也是他药死的!这事儿没完!赔钱!”老头嚷嚷着。
钱豹在洞里填好了火药。
“远峰,咋整?”他低声问,“干不干?”
我把手背到身后,轻轻摆了摆。
不能动手。
对方人多,而且……
我眼尖,已经看到其中两人手里有枪,一把还是连发的,比我们那破铁砂枪强多了。钱豹就算一枪撂倒一个,可装填的功夫,够人家把我们打成筛子了。
再说,人家也没说要怎么样,犯不着拼命,真闹出人命,可就亏大了。
“你们几个,是盗墓的吧?”蛇头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审视,“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别藏着了!”
说着,他示意两个人朝我身后包抄,显然是想断我们的后路。
跑是跑不掉了,打也打不过。
“别激动,大哥。”我堆起笑脸,“我们……是盗墓的。就是想弄穴钱花,没别的意思。有话好商量,您可千万别伤人啊。我让他们出来,您也让您的人别开枪。”
我特意强调“枪”,也是提醒钱豹:
人家手里有硬家伙,别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