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分钟,林三水开车来到村口。
“小哥,怎么突然要去平江?什么事啊?”他问。
我微微一笑,告诉他我是做古董生意的,去那边谈点儿小买卖,说完我直接掏出五百块钱给他,说是订金。
拉人入伙就这样。
尤其成年人,要循序渐进,一步步的利诱,不能一上来就告诉他我要去平江盗墓。
不过这个也并非绝对,具体的还是要分人分情况。
看看钱又看看我,林三水舔了舔嘴唇,赶忙下车替我开门。
待他回到车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唉对了,小哥,你吃饭没有啊?”
我挑了挑眉,笑呵呵说:“没呢,咋了三水哥,你给我带饭了啊?”
林三水也是呵呵一笑,顺手拿起副驾上的一个竹篮递给我说:“这是我堂客给我带的,要我路上吃,你不嫌弃你就先吃点吧。”
“啊?”
我一愣,接过竹篮问:“谁…谁给你带的?”
“哦,就是我老婆。”
现在网络发达,这个词儿算不上多生僻,但我那时不一样,完完全全是头一回听说。
而由于仅仅是听到,我并不清楚具体是哪两个字,再加上他的普通话也不算特别标准,实际说出来的时候,更接近于“tánke”,于是我理所应当的,就给听成了“坦克”!
当时我心想:
居然管自己媳妇叫坦克?那他媳妇指定是个大胖子!
竹篮里装的是一种扁圆形的面饼,半掌大小,表面乳白色,底面棕黄色,入口松松软软、甜而不腻,并且还带有一股淡淡的甜酒香味,非常好吃。
林三水说这叫“法饼”,是他们这边每到过年,家家户户都会准备的一种吃食点心。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经过汨罗,我遥遥望见前方路边停着的猎豹和捷达(季强他们的车)。
看了看表,见已经快八点半了,我立即说:“三水哥,瞧见那辆猎豹没有?停到他们后边儿去。”
“啊?”
他愣了愣,通过后视镜朝我看来,明显想问我干嘛,但迟疑了两秒后,他最终还是没问,只点点头哦了一声,接着就放慢了车速。
下了车,我告诉他在车上等我,随后直接钻上了猎豹。
半宿时间过去,季强脸上已经不流血了,不过他鼻梁骨被郝润干断了,得做手术才能痊愈。
郝润说把头已经通过周爷,在平江给找了家接灰活儿的诊所,我们过去就能给治。
接灰活儿都懂吧?
就是不管你干嘛的、怎么伤的,人家只管收钱治伤,别的一概不管。
这里可能有小伙伴会问:还管给治?你们这么人道的么?
其实不是我们人道,而是给季强治伤,更能表现我们的态度,也就是只要他乖乖听话,我们就会说话算话,不动他的性命。
这么一来,他主动配合的几率也才更大。
对视了几秒,我又一次给季强点上颗烟,然后问:“咋样啊机枪哥,想好咋跟渔具刘说了么?”
季强点头嗯了一声,开口道:“昨天……昨天我已经跟他说过你买鼓风机的情况了,呃……一会我就说……说你们夜里打完探点就收工了,然后……然后我去看了看,发现点子规模不小,推测你们是因为……嗯,因为一夜完不了工,所以没干,你看行么?”
我想了想,感觉这么说没啥问题,便替他解开了绳子。
冲后头扬了扬下巴,我说:“机枪哥,我的外援已经到了,昨晚的话我不想重复,希望你好自为之。”
话落,我直接将电话递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