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守护了圣都数万年的绝对垒啊!
怎么可能被一群凡人的铁管子给打破?
但现实往往比噩梦更加残酷。
轰隆隆隆隆——————!!!!!!
随着最后一道裂纹贯穿天幕,这座宏伟的神力护盾,终于迎来了它彻底的终结。
它不是缓缓消散,而是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内爆”。
由于外部能量被切断,内部神力又处于极度不稳定的过载状态,当平衡被打破的那一刻,整个护盾瞬间向内坍塌。
无数块如同实质般的金色能量碎片,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冲击波,狠狠地砸向了圣都的内城。
这是一场无需陆承洲动手的毁灭性打击。
那些原本依托在护盾下方、准备进行最后抵抗的恶魔守卫塔,在这股能量反噬的洪流面前,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瞬间被夷为平地。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金色的火焰风暴席卷了内城的每一条街道。那些来不及躲避的熔岩近卫军,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自家主子的神力碎片给气化成了灰烬。
惨叫声、崩塌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演奏出了一曲名为“神罚”的乐章。
只不过这一次,遭受神罚的不是入侵者,而是信徒自己。
站在外围废墟上的黑金军团士兵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即使隔着数公里的距离,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依然烤焦了他们的眉毛。
“我的个乖乖……”
一名人类火枪手吞了口唾沫,手中的枪都差点掉在地上,“这比咱们的重炮还要猛一百倍啊……”
陆承洲站在最前方,任由那狂风吹乱他的黑发。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这就是战争。
当你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绝对防御上时,一旦防御崩塌,反噬的力量就会成为最致命的毒药。
这场连环爆炸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当漫天的烟尘与火光终于开始消散时,呈现在众人面前的,不再是那座金碧辉煌、令人望而生畏的神圣内城。
而是一片冒着黑烟、满地疮痍的焦土废墟。
所有的防御塔都倒了。
所有的阻碍都消失了。
在这片巨大的、圆形的废墟中央,只有一条路依然保持着它的完整与孤傲。
那是一条宽达百米、由九百九十九级纯白玉石铺就的长阶。
它从废墟中拔地而起,一直延伸向最高处那座依然屹立不倒、散发着古老威严的主神殿。
【登神长阶】。
这就是通往萨格拉斯王座的最后一段路。
台阶上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洁白得有些刺眼。但在这种环境下,这种洁白反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与恐怖。
因为它太干净了。
干净得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东西去染红它。
“路,通了。”
陆承洲将手中的灭世者之枪轻轻一震,震了上面沾染的灰尘。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依然处于震撼中的将士们。
“都愣着干什么?”
“前面没路的时候,你们敢用命去撞。”
“现在路就在脚下,反而不敢走了?”
陆承洲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瞬间唤醒了众人的战魂。
“杀!!!”
“杀!!!”
“杀!!!”
震天的喊杀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迷宫的困扰,没有了护盾的阻隔。
黑金军团如同黑色的潮水,越过废墟,向着那条白色的长阶涌去。
陆承洲一马当先。
他的黑金战靴重重地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啪。
一声清脆的足音,在这空旷的废墟中回荡。
这不仅是脚步声,更是凡人向神权发出的最后通牒。
就在他的脚下的瞬间。
那座一直紧闭的神殿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一股古老、腐朽、却又强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从门缝中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那是萨格拉斯的气息。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只有一个苍老却宏大的声音,顺着这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缓缓流淌下来。
“陆承洲。”
“你真的以为,走到了这里,你就赢了吗?”
“这台阶,不是为你铺的。”
“这是为了让我在吞噬你的时候,能站得更高一点。”
随着这个声音的下,那洁白的台阶突然变成了刺目的猩红色。
无数道神力符文在台阶表面亮起,化作一股股如同实质的重力威压,狠狠地砸向了刚刚踏上台阶的黑金军团。
噗通!噗通!
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名人类士兵,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神威下,竟然直接双膝跪地,骨骼发出碎裂的脆响,口中鲜血狂喷。
哪怕是强如赤晶战灵,也被压得腰背佝偻,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是神威。
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陆承洲身躯微微一晃,但他没有跪。
他体内的《血神经》疯狂运转,身后的混沌魔火虚影再次浮现,硬生生地顶住了这股铺天盖地的压力。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神殿深处。
“废话少。”
“台阶是红的也好,白的也罢。”
“只要能走到你面前,把它踩碎了又何妨?”
陆承洲再次迈出一步。
咚!
这一次的脚步声比之前更加沉重,甚至在坚硬的玉石台阶上踩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全军听令!”
“能站着的,跟我走。”
“跪下的,就在这里看着。”
“看着我是怎么把这个高高在上的老东西,从那个位置上给拽下来的!”
随着这一声怒吼,陆承洲顶着万钧神威,在那条血色的长阶上,开始了他最后的冲锋。
他的身后,维罗妮卡、塞西莉亚、芙蕾雅、希尔瓦娜……
所有的将领,所有的强者,全都咬紧牙关,一步一个血脚印,坚定地跟随着那个背影。
这是一场朝圣。
只不过,他们不是去跪拜神灵。
而是去——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