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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怨气不怨气的,乐嗬乐嗬得了。所以他也懒得戳破。
经歷过那么多个副本了,每次事件结束之后,各种古代人民確实承受能力都很猛,但这还是第一次,他真的从民间老百姓身上看到了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鬆弛。
天塌下来,先喝口热乎的,再骂两句街,然后该干嘛干嘛。
不远处,子车淼正跟几个光著膀子、露出精壮肌肉的水火会汉子说话。
汉子们比划著名当时如何拋锚、如何撒石灰、如何顶著巨浪唱《定波吼》,唾沫横飞,给自己吹的多猛多猛,完了下一秒上药疼的批牙咧嘴。
子车淼笑笑不说话。
他和张四鸽也都是老玩家了,昨天晚上没受太严重的伤,不至於到这一步还没恢復过来。
不过嘛,昨天晚上经歷的事情確实有点太多了,有些事儿他们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自然也就还看著很累,不爱管这些杂事。
比如:“昨天晚上墓里头冒出来的那两个灰头土脸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情况”
河岸边,陆安生刚刚从外头回来,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驱散昨天晚上在水里泡了一夜的疲惫。开早点铺子的老赵脸上满是无奈,他家铺子大清早就被淹了,不过该做的早点还是得做,瞅著陆安生从外头走回来,马上开口:
“陆爷!来个煎饼果子刚炸的,倍儿香”
陆安生缓缓转过头,淡定地接过了,夹了俩果子的煎饼,隨后將目光重新投向河心。
“收拾战利品之前先补给一下也好……”咬了一口,果子裂开的声音,在秋日的暖阳和略带腥气的河风中飘散开去。
不远处。
“老高!结帐!”周大爷抹抹嘴站起来,掏出几个铜板拍在桌上。
“急嘛呀再坐会儿”孙瞎子慢悠悠地吸溜著。
“坐嘛坐!拉活儿去,介大水一过,著急喝开水的买卖多著呢。”周大爷蹬上他那辆擦得鋰亮的三轮车,铃鐺摇得叮噹响。
“张队长,您慢用!回见了您吶!”
周大爷蹬著车匯入街上渐渐多起来的人流,路过了陆安生身边。
街边,有人正费力地清理著门板上的淤泥,有人把被水泡过的家具搬到太阳底下晒。
几个半大小子在泥地里追逐打闹,捡拾著被衝上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时爆发出一阵鬨笑。远处,金汤桥上,工人们正叮叮噹噹地修补著栏杆。
陆安生则自顾自地钻进了自己的城隍庙,他的兜里,还装著那颗闪闪发光的龙元。
眼前是一猫一鼠,还有他们从老王爷墓里头带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