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想在省城搞个什么服装展?”
“真是不凑巧。”
“这文化宫的场地,我看上了。”
“我想在这搞个……斗狗比赛。”
“你说这事儿闹的,是不是冲了赵老板的雅兴?”
刘奎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全是挑衅的笑。
那副表情分明在说:老子就是故意搞你,你能怎么样?
陈鹏气得浑身发抖。
“刘奎,你别欺人太甚。”
“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
刘奎斜了陈鹏一眼,嗤笑一声:
“先来后到?”
“在省城这一亩三分地上。”
“老子就是规矩。”
他又转头看向那个王主任。
“老王,你说是不是?”
王主任此刻早已没了刚才的官威。
他连忙站起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是是是,奎哥说得对。”
“奎哥看上的地方,那肯定得先紧着奎哥用。”
“这几位外地来的朋友,实在是对不住了。”
这一唱一和,把事情做得绝到了极点。
站在赵峰身后的大雷,哪受过这种气。
他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
看到刘奎这副嘴脸,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去你妈的规矩!”
大雷怒吼一声,迈步就要往上冲。
那几个堵门的小弟见状,也纷纷从怀里掏出家伙。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赵峰猛地拽住大雷的胳膊。
大雷愣住了,回头看向赵峰,眼睛通红。
“峰哥,这孙子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弄死他算了。”
赵峰冷冷道:“退下。”
大雷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刘奎,但最终还是咬着牙退了回去。
刘奎见状,笑得更猖狂。
他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贴到赵峰的脸上。
“这就对了。”
“赵老板是个明白人。”
“想打架?”
“这是文化宫,是公家单位。”
“只要你们敢先动一下手。”
“不出五分钟,派出所的人就把你们全抓进去。”
“到时候给你们安个流氓斗殴的罪名,判个三年五载的。”
“我看你的服装展还怎么开。”
“想跟我玩?”
“你们还嫩点。”
刘奎伸出手指,在赵峰的胸口点了点。
动作极尽羞辱。
赵峰没动怒。
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奎,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刘奎这是在激将。
这里是刘奎的地盘,黑白两道关系盘根错节。
真要在这打起来,不管输赢,吃亏的都是自己。
一旦进了局子,那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就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
赵峰冷冷道:
“刘老板好手段。”
“既然场地你租了,那我们就让给你。”
“希望你的斗狗比赛,办得热闹。”
说完,赵峰转身。
“我们走。”
吴强他们满肚子不甘心,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只能狠狠瞪了王主任一眼,跟在赵峰身后往外走。
经过刘奎身边时。
刘奎阴恻恻地说道:
“赵老板,昨晚下了点雨,路滑,小心摔跟头。”
身后传来那群混混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什么云袖阁,我看就是个缩头乌龟阁。”
“还是滚回乡下去吧。”
“哈哈哈哈!”
这一路,吴强他们别提多憋屈。
回到招待所房间。
大雷一脚踢翻了椅子。
“妈的!”
“太憋屈了。”
“峰哥,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动手?”
“就那几个烂蒜,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放倒。”
刚子也是一脸阴沉,不说话。
就连一向稳重的吴强,脸色也很难看。
被人指着鼻子骂,还不能还手。
这对于这帮血性汉子来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陈鹏坐在床边,垂头丧气。
“峰哥,现在怎么办?”
“场地没了,媒体那边怎么交代?”
“咱们的广告都打出去了,要是办不成,云袖阁的名声就臭了。”
赵峰给大家发了一圈烟,自己也点了一根。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冰冷。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省城街道,喃喃说道:
“刘奎不想让我办,我就偏要办。”
“而且要办得更大,更响。”
“他以为截胡了一个场地就能堵死我?”
“他也太小看我赵峰了。”
大雷急道:
“峰哥,那咱们现在去哪找场地?”
“刘奎肯定打过招呼了,正规的地方估计都不敢租给咱们。”
赵峰转过身,弹了弹烟灰。
“正规的地方不行,那就找不正规的地方。”
“陈鹏,去打听一下,省城除了文化宫,哪里人最多,最乱,但又最热闹。”
陈鹏想了想,眼睛一亮:
“那是……百货大楼前面的广场?”
赵峰摇摇头。
“那里不行,那是公家的露天场地,审批手续太慢,刘奎稍微使点坏就能卡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吴强突然开口:
“峰哥,你还记得那个红星台球厅吗?”
赵峰眉毛一挑。
那个劫匪小平头提过的地方。
廖坤的地盘。
吴强接着说道:
“我以前来省城听人说过。”
“红星台球厅是老戏院改的,地方很大。”
“还是那是廖坤的大本营。”
“刘奎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廖坤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