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峻把药碗递给茅清兮,茅清兮接过药碗,对富辰说:“把药喝了。”
富辰乖乖地张开嘴,把药喝了下去。
茅清兮看着他喝完药,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了营帐。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在这里伤春悲秋。
冀容白不在了,但她不能倒下。
她必须振作起来,替他报仇,替他守护他想守护的一切。
富峻和富辰都跪在地上,他们知道茅清兮的内心一定也是崩溃的。
但是,作为跟在茅清兮和冀容白身边的人,他们却没法说些什么。
他们只知道,主子死了,夫人没有倒下。
他们也不能倒下。
富辰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却被茅清兮厉声呵斥。
茅清兮说:“你要是想留下这双腿,就乖乖躺好。不然我只能给你锯了。”俞霜带回了林柔柔的死讯,人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主子,林柔柔死了!”
俞霜步履匆匆,脸上还带着未来得及收起的惊愕。
“她骑马摔下山崖,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被狼群分食,连骨头都没剩下……”
俞霜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被那惨状震慑到了。
茅清兮听着,沉默不语。
她对林柔柔的死没有丝毫感觉,但她知道,林柔柔是故意为之。
或许,这是林柔柔计划好一切的落幕,甚至包括自己尸骨无存的结局。
茅清兮无意深究,只是吩咐俞霜派人暗中护送丁阳煦离开。
丁阳煦要去哪儿,她并不关心。
她已将丁阳煦的行踪告知了冀国公,此人是冀国公彻查江南乱局的重要线索。
至于营地中的六万兵马,名义上由鹰羽卫接管,实则不过是权宜之计。
待冀国公抵达,便会全权移交。
毕竟,鹰羽卫身份特殊,在京城中早已是众矢之的。
尤其在冀容白生死未卜的当下,若再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启程的日子定在了两日后。
富峻却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茅清兮的营帐外转个不停,想进又不敢进。
不远处,尹大峰和祁马伸长了脖子,眼神焦灼地朝这边张望。
俞霜从帐中走出,见状不由得眉头紧锁。
“你们几个,在这儿演戏呢?”
富峻一看到俞霜,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忙将她拉到一旁。
他压低了声音,还不时回头看看营帐。
“霜姐……”
“有话快说。”
俞霜有些不耐烦。
“霜姐,咱们真要回京了?”
富峻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主子已经决定了,明日一早出发。”
俞霜的回答斩钉截铁。
“可主子……大佬还在失联中,咱们不管了?”
富峻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俞霜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以为夫人不想找?山谷那边,我们翻来覆去寻了多少遍,你心里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