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夫人就这么相信主子他……不在了?”
富峻一脸的难以置信,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俞霜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严厉:
“富峻!你懂你在讲啥子吗?整个鹰羽卫,上上下下多少条人命?京城里头还有多少弟兄等着安排?这些事,哪一件能离得开夫人?更何况……”
俞霜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难道真要等京城那些人把鹰羽卫瓜分干净,你才满意?”
富峻被俞霜的气势压住,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
他抓耳挠腮,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俞霜懒得再跟他废话,眼神扫过远处的尹大峰和祁马,那两人立刻心虚地低下了头。
俞霜转身回了营帐,茅清兮正站在窗边,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主子,富峻那小子就是个直肠子,心里其实明白着呢。您做的这些,弟兄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俞霜试图缓和气氛。
茅清兮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淡淡地问:
“到江南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俞霜答道。
“一个月……”
茅清兮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个月,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身边少了一个人。
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默默守护着她的人,不见了。
茅清兮的眼睫剧烈地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她没有转身,只是默默地流泪。
俞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绞痛,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这世上,除了冀容白,还有谁能抚平她心中的伤痛?
茅清兮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缓缓抬起手,示意俞霜离开。
俞霜明白,茅清兮此刻只想一个人静静。
她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俞霜忽然停下脚步,猛地抽出短刀,厉声喝道:
“谁?!”
“反应倒是挺快。”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俞霜循声望去,竟是之前出手相助的杜老。
他正大喇喇地坐在窗台上,姿态随意。
俞霜下意识地看向茅清兮。
茅清兮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杜老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茅清兮开口问道。
“丫头,你之前答应老夫的报恩,还算数吗?”
杜老笑眯眯地看着她。
“若杜老指的是我那徒弟,那恕我不能答应。这份恩情,我会用其他方式来还。”
茅清兮的态度很明确。
杜老嘿嘿一笑,摸了摸下巴:
“老夫可不是为了你那徒儿,不过……那小子确实挺对我胃口。”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茅清兮和俞霜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夫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杜老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杜老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