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清兮示意他继续说。
“跟我去一趟青鸾阁。”
杜老直接了当。
“青鸾阁?”
茅清兮一愣,随即说道,“有机会,我定会前往青鸾阁拜访。只是现在……恐怕不行,京城还有许多要事等着处理。”
她以为杜老指的是青鸾阁的内部事务。
杜老看出了她的心思,撇了撇嘴:
“丫头,你可别误会,老夫对青鸾阁那些破事儿没兴趣。老夫是想说……”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茅清兮:
“你难道不想知道,冀容白的下落吗?”
茅清兮正欲端起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僵住,随后“啪”的一声脆响,茶杯摔落在地,四分五裂。“冀容白?”
杜老步子一顿,回过头,那眼神儿,像是要把茅清兮给扒开了,仔仔细细看个清楚。
“丫头,你对那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关心啊。”
茅清兮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儿微微蜷缩,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颤抖:
“杜老,求您了。”
“哼,”
杜老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儿酸溜溜的味道。
“老夫可没提过冀容白这三个字,是你自己个儿听岔了,可别赖我头上。”
说完,他脚尖轻轻一点,身形一晃,就跟那展翅的大鹏鸟似的,直接从窗户飞掠了出去。
茅清兮脸色一沉,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手掌在窗台上一撑,整个人也跟着蹿了出去,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俞霜和富峻紧随其后,一左一右护在茅清兮身侧,那架势,跟两个忠心耿耿的护卫似的。
屋里头,富峻本来还睡得迷迷瞪瞪的,这下子是彻底清醒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
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看着这仨人,一个接一个地从窗户往外跳,那场面,简直了。
“我说,这大晚上的,好好的门不走,这是搁这儿玩什么刺激游戏呢?跳窗比赛?”
“拦住他,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跑了!”
茅清兮清冷的声音从外头飘了进来,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
富峻一听,哪还敢耽搁,鞋都顾不上穿好,撒丫子就追了出去。
鹰羽卫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听到动静,立马都出来了,一个个精神抖擞,加入了这场追逐战。
杜老本来就是想逗弄逗弄茅清兮,谁让这丫头把他最中意的徒弟给截胡了呢,他心里头可一直憋着口气呢。
可现在这阵仗,有点超出他老人家的预料了。
“我说,你们至于吗?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认真,还让不让人好好玩耍了?”
杜老一边躲避着箭矢,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这么多人,还玩个什么劲儿啊?”
他话音未落,又一波箭雨密密麻麻地射了过来。
他自己倒是不怕受伤,就是心疼他那只宝贝鹰,生怕它被伤着了。
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他刚想溜之大吉,富峻和俞霜就跟两座大山似的,一左一右,把他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杜老一看,这不行啊,得赶紧换个方向。
结果,长明又挡在了他面前。
“你小子,也要拦着老夫?”
杜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长明的鼻子质问道。
“师父有令,不得不从啊,杜老,您就别为难我了。”
长明语气倒是恭敬,可脸上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杜老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你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夫还救过你两次呢,你小子转眼就不认人了?”
长明一愣,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还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杜老,您……您老实说,到底怎么得罪我师父了?”
“谁得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