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二,睿亲王府。
距离宁姮离开,已经过去近二十天了。
自从成婚后,两人就没分别过这么久。
哪怕那装着响尾蛊的小罐里,蛇依旧安稳地盘着,代表宁姮没受伤,家里两个男人依旧魂不守舍。
赫连??是烦躁,仿佛来了大姨夫,看谁都不顺眼。
上朝时大臣们战战兢兢,回御书房批折子也心浮气躁,连德福递茶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触了霉头。
陆云珏则像个蔫巴的小白菜,纵然每天都按时喝药,依旧没什么精神。
有时候在窗边一坐就是个把时辰,也没干什么,就是纯发呆,望着天空出神。
只有抱着宓儿,哄孩子的时候,脸上才勉强挤出几分笑意。
终于,这天上午,沉寂了许久的王府,传来王管家激动的声音,“回来了——”
老管家踏雪来报喜,“王爷,王妃回来了!”
“真的?!”陆云珏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子晃了下,差点没站稳。
王管家连忙上前想要搀扶,“王爷您慢些,老奴搀扶着您——”
话还没说完,陆云珏已经越过他,快步朝门口方向走去,脚步快得惊人。
王管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这还是他的蔫巴王爷吗,怎么腿脚突然就利索起来了?
马车依旧停在侧门,毕竟从正门进的话太过显眼,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闲言碎语。
雪花纷纷扬扬,殷简先一步下马车。
陆云珏急切地迎上去,目光越过他看向车厢,“简弟,阿姮可好?”
因为这个病秧子姐夫,导致某个死绿茶得意洋洋,成天在眼前撒娇争宠,碍眼得很。
不过自己也因祸得福,成功被阿姐收了——殷简的心情复杂得很,既有不爽,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微妙得意。
两种情绪交织,让他看陆云珏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但他还是回了一句,“阿姐没事。”
陆云珏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车帘掀开,宁姮探出身来,“怀瑾,我回来了。”
“阿姮。”陆云珏露出笑容,伸手就要去接她。
“等等。”然而宁姮却转身,先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秦宴亭下来。
“慢点,小心伤口。”
秦宴亭面色苍白,柔柔弱弱地靠在宁姮身上,有气无力地朝陆云珏挥了挥手,“王爷哥哥……”
陆云珏伸出的手落空,本来有些失落,然而见秦宴亭这虚弱模样,不由一惊,“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咱们先进去说。”宁姮道。
陆云珏也没多问,“好,先进去。”
几人先后进了王府,侧门缓缓关上。
谁也没注意到,街角处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
进了王府,秦宴亭还没走两步,便揉着脑袋,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姐姐,我突然,感觉头晕晕的……有些走不动了……”
其实秦宴亭脸色虽苍白,但看着倒不像是连路都走不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