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金色的杏叶落满地,深秋的首京是安静而又生动的。
阳光穿过叶片,在院中铺下碎光。
工作人员踩着落叶走开,“沙沙”声裹着微凉的风,仿佛成了秋日里稀碎的呢喃。
不远处的墙根,跟老人的身份格格不入的景象尽入眼帘,那是一排码着整齐的白菜,就连老旧的窗台都晒着红透的辣子。
黎卫彬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只狸猫踩过墙头,尾巴扫过窗台的干辣椒,晃出细碎的红浪。
近在咫尺之处,水漾着淡蓝,岸边的柳丝虽黄,却仍有和着单衣的清洁人员在清扫着落叶,叶片翻腾下落,哗啦啦的声音绕着湖水的波光,把深秋和生活揉进了夕阳余晖中的暮色里。
对于黎卫彬来说,在洪老爷子面前承认脑瓜子笨拙显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但是点了点头后,见老人笑眯眯地盯着自己,心头仍然没来由得一阵紧张。
“明白就好!”
“明白就好啊!”
“老头子我活了一辈子,见过的人不少,走过的桥比你们年轻人走过的路还要多。”
“但是当年他老人家说的这句话,放在嘴边容易,做在事里很不容易,你能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为人民服务,那就很好。”
这一次黎卫彬终于点了点头。
他确信自己的确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也懂了洪老爷子对他的期许。
只是手中的画筒仍然像是重如千钧,他从来没想过洪老爷子会送给自己一份如此贵重的礼物。
实际上。
在打开画轴,看到那句听了无数次的话落于纸上,尤其是文字下方那个震慑人心的名讳时,整个人的脑瓜子里都是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