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他眼前一黑,耳中轰鸣,身形在空中有刹那的僵直。
而就在这致命的刹那——
左边那只水母,三根最粗壮的主触须,裹挟着足以拍碎山岳的力量,撕裂空气!
右边那只水母,同样三根主触须,带着碾碎一切的仇恨,呼啸而至!
六根触须,封死了他所有闪避路线,从两个方向,同时轰向他毫无防备的后背与侧肋!
这一击若中,即便他有SSS+级不灭金鹏圣铠护体,恐怕也要重伤,甚至后续被围起来拍成肉酱也不是没有可能!
冷汗,瞬间浸透了月砚舟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
他右手猛然虚握,【领主权杖】心随念动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只是本能地、疯狂地,向其中灌注进自己全部的精神力与求生意志!
心念电光石火——
“回岛!!”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融化的泡沫,在两根触须即将触碰他衣角的瞬间,凭空消失!
“轰!!!”
六根触须失去了目标,狠狠对撞在一起!
那一方空间如同被投入了高爆炸药,空气轰然炸开,海面炸出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坑,掀起的浪头高达数十米!
如果月砚舟还在那里,炸开的,也许就不是海水了。(过年了,各位的钱包还好吗?反正我的不太好~呜呜呜~)。
云深城内,领主府前广场。
空间一阵扭曲,月砚舟踉跄着从一道金色光门中跌出,险些跪倒在地。
他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喘息着,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没有时间去品味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猛然抬头,金翅再展,几乎是以瞬移般的速度,冲回东南海岸!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的景象。
原本沧溟水母尸体坠落的那片海域,此刻,两只体型稍小、但气息依然狰狞可怖的沧溟水母,正悬浮在半空。
它们并未互相攻击,也不会显得混乱无序,而是并肩悬浮,八根(各有四根新生触须)最长最粗壮的主触须,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轻轻摆动。
它们那双血红复眼,越过独孤云、越过双头沧龙,越过一切障碍,再次锁定了刚刚赶回海岸的月砚舟。
眼神中,只有刻骨的、不共戴天的仇恨。
月砚舟都不明白了,是雷洪杀的你儿子啊,怎么开始仇恨起我来了?苍天何在?何其不公啊?
而在它们身后,那片被鲜血染成深蓝的海面上,两半尸体的残骸,已经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月砚舟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一句:
“卧……了个……大槽……”
“这是无限裂变?打一只出两只,那打两只会不会出四只啊?”
“这他妈的……我嘞个呱呱啊!!”
他感觉自己的头,从来没有这么大过。
月砚舟看着眼前分成两只、气息依然狰狞的沧溟水母,头皮发麻只是一瞬间的事。
下一瞬,他狠狠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怕?当然怕。
但怕有个屁用。
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也得上。
他飞速扫过战场形势,大脑如同精密仪器般高速运转。
独孤云横剑当空,剑气凝而不发,看着两个水母,等待他的指令。
双头沧龙两颗龙首微微摆动,冰火之力在咽喉处酝酿,显然也在等。
“拆分!”月砚舟当机立断,通过精神链接向牛大牛二下达指令,水母怕空间之力,就一条龙,不好搞,恢复本体,各自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