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小腿骨痛得仿佛断裂。
他咬牙忍住，金翅连震，硬生生在半空中改变方向，堪堪避开紧随而来的第三条触须！
然而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触须太多了。
多到他哪怕精神力高度集中，金翅催动到极致，依然有疏漏。
“砰！”
后背又挨了一下，圣铠光芒黯淡，凹痕加深。
“啪！”
左肩被扫中，肩胛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半边身体都麻了。
“轰！”
这一次是正面，三条触须同时抽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轰飞出去，在海面上连打十几个水漂，最后狠狠撞在一座凸出海面的礁石上，将整块礁石撞得四分五裂！
“咳咳……噗……”
月砚舟从碎石中爬起，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圣铠。
他低头看了一眼——圣铠上布满了凹痕和裂纹，光芒黯淡了许多。
胸口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肩脱臼，右小腿骨裂，全身没有一处不疼。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道缓缓逼近的幽蓝巨影，咧嘴一笑，满口是血。
“就这？给爷爷挠痒痒呢？”
水母那双血红复眼微微收缩，似乎也被这小强般的生命力惊到了。
但下一瞬，更加狂暴的杀意爆发，无数触须再次铺天盖地抽来！
月砚舟深吸一口气，金翅再次展开——虽然光芒同样黯淡，但依然倔强地燃烧着。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握紧长枪，再次冲了上去。
不是为了赢。
只是为了拖。
拖到剑圣他们，干掉那只水母。
与此同时，右侧战场。
独孤云感受到了月砚舟那边传来的气息波动——一次比一次弱一些，但又一次次重新燃起。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全力进攻。”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牛二领会，赤焰火龙仰天长啸，张口喷出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的焚天烈焰！
那火焰不再是单纯的红色，而是隐隐透出金色——那是龙族血脉燃烧到极致的征兆！
水母照旧虚实转化，但这次，牛二的烈焰并未全部从虚影中穿过——其中一部分，被空间之力沾染，竟然有近三成的伤害，实打实地落在了水母伞盖上！
“嗤嗤嗤——！”
焦臭的气味弥漫，伞盖被灼烧出大片焦黑的创口！
水母发出凄厉的尖啸，触须疯狂抽向牛二！
而就在这一刻，另一道身影从斜刺里杀出！
是牛大！
它终于赶到，张口就是一道极寒龙息，精准命中水母那尚未完全脱离虚化的躯体！冰火交加，恐怖的温差应力让水母那半透明的伞盖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龟裂纹！
然后两龙合一，再次和水母缠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