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 第438章 银子砸不弯的脊梁!夏原吉:我太难了!

第438章 银子砸不弯的脊梁!夏原吉:我太难了!(1 / 2)

“殿下,户部那边……炸锅了。”

朱雄英手里正提着朱笔,在一本厚得像砖头的名册上打钩。

那是大明第一批退役老兵的名单,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命。

笔尖微微一顿。

“怎么?两位叔叔又不讲武德,把夏原吉拎回去练胆了?”

“不是。”

蒋瓛脸色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夏主事……被兵部的人给揍了。”

“兵部?”

朱雄英终于撂下了笔。

他往椅背上一靠,修长的手指在黄花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脆响。

“沈溍那个老实头,这辈子连只鸡都不敢杀,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孤的人?”

“不是沈尚书。”

蒋瓛把头垂得更低。

“是兵部几个负责武选的主事,带着人冲进户部后堂,跟夏大人扭打在了一起。”

“奇就奇在……兵部那几位爷,出门的时候也是鼻青脸肿,有个倒霉蛋连门牙都崩飞了两颗。”

朱雄英豁然起身,一把拽过架子上的玄色大氅,披在肩上,动作行云流水。

“有点意思。”

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却没半点笑意。

“走,去瞧瞧咱们这位大明未来的财神爷,被人拆成什么样了。”

……

户部衙门,后堂。

往日里此处是整个大明算盘声最密的地方,现在却乱得像个被五百头野猪拱过的菜园子。

算盘珠子蹦得到处都是,满地乱滚。

好几本珍贵的账册被撕成了两半,在穿堂风里哗啦啦作响。

夏原吉瘫在一条断了一条腿的板凳上,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他那张本来挺机灵的狐狸脸,现在彻底开了个大染坊。

左眼眶乌青发紫,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一丝已经干涸的血迹。

“那是安抚费!是买断钱!”

夏原吉根本没看见朱雄英进门,正指着不远处同样趴在地上哼哼的兵部主事咆哮。

“每一文钱,都是太孙殿下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是从那些贪官嘴里抠出来的!”

“你们兵部凭什么说给少了?”

“老子算了大半辈子账!从辽东到金陵,哪道坎该花多少,哪条命值多少,老子心里比谁都清楚!”

对面那个兵部主事也憋屈得要死。

他脑袋上胡乱缠着半截脏兮兮的袖带,血正往外渗。

“姓夏的!你少特娘的在这儿放屁!”

那主事跳着脚对骂。

“是老子嫌少了吗?”

“是营房里那帮爷爷不答应!那帮杀才不干了!”

“他们把银子直接砸在老子脸上!指着老子鼻子骂!说咱们是拿这几两破买命钱,打发要饭的叫花子呢!”

“老子在营地里被他们吊在歪脖子树上抽!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找你要个说法,你特么还敢跟老子对账?”

朱雄英一只脚跨进大门,军靴落地,声音沉闷。

“吵够了没?”

清冷的声音在后堂炸响。

后堂夏原吉本来还想再吼两句,一扭头看见那身玄色大氅,吓得膝盖一软,直接从那条断腿板凳上站起来施礼。

“殿……殿下……”

他顾不得浑身散架似的疼,满头的大汗混着脸上的黑泥,吧嗒吧嗒往下淌。

那个兵部主事也傻了,大气都不敢喘。

朱雄英压根没理会这两个活宝。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了脚边。

那里躺着一锭白银。

五十两的官银,雪白锃亮,却被人生生摔出了一个坑,上面还沾着一抹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

那是银子,也是老兵的血泪。

“沈溍在哪?”朱雄英问。

“回……回殿下。”

蒋瓛在旁边赶紧回话:“沈尚书在西郊大营。”

“他本来是带人去安抚那些闹事的老兵,结果……听说也被困在那儿了,连口热茶都没喝上。”

朱雄英转过头,刮过夏原吉那张五颜六色的脸。

“夏原吉,你说,他们为什么嫌钱少?”

夏原吉缩着脖子,浑身哆嗦,声音里带着哭腔。

“微臣……微臣真的是按照最高格给的啊!”

“服役十年以上的老卒,一次性支取五十两现银!外加家乡三十亩上好良田的契纸!”

“这数,别说在大明朝,就是翻遍历朝历代,那也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五十两啊!就算他们在家里躺着吃,也能舒舒服服吃上个十年!”

夏原吉用那只断袖的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满脸委屈。

“可那帮老兵说……说这是咒他们死呢。”

“说朝廷这是要买断他们的命,把他们当垃圾一样扔了。”

朱雄英缓缓弯下腰,捡起那锭沉甸甸的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在大明百姓眼里,这是天大的恩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但在那些把军营当家、把战友当亲人的老兵眼里,这确实是一道金灿灿的催命符,是勒在脖子上最后一道绞索。

“准备快马。”

朱雄英将银子揣进怀里,豁然转身。

“去西郊大营。”

“殿下!万万不可啊!”

夏原吉急了,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一把死死拽住朱雄英的袍角。

“那帮兵痞已经疯了!”

“他们连兵部尚书都敢扣!那就是一群没脑子的野兽!您千金之躯,万一有个闪失……”

朱雄英侧过脸。

“疯了?”

“他们是我大明的刀。”

朱雄英的声音透着一股霸气。

“夏原吉,你见过哪家的主人,会怕自家的刀?”

夏原吉手一松,呆呆地看着那道玄色背影消失在漫天风雪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又冻结。

……

西郊大营。

这里驻扎着即将退役的三万老卒。他们是大明从全国各地抽调回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也是大明战力最强、杀气最重、性格最古怪的一群老杀才。

还没进营门,隔着老远,就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子化不开的焦躁味,还有浓烈的铁锈腥气。

没有训练号子。

没有操演的鼓声。

几万条汉子,就那么沉默地坐在营房门口,坐在地里。

手里拿着磨刀石。

沙——沙——

沙——沙——

几万人一起磨刀的声音,汇聚成一股令人牙酸的低频噪音,直钻天灵盖。

这种沉默,比啸营更吓人。

这就像是一座已经被堵死了喷发口的火山,地底下全是翻滚的岩浆。

朱雄英只带了蒋瓛和十几个亲卫。

快马在营门口急停。

拒马桩没撤,横亘在路中间,上面还挂着冰棱。

守门的兵卒甚至没行礼。

他们只是冷冷地扶着长枪,用那种看死人一样的死鱼眼,盯着这一行衣着光鲜的“贵人”。

“大明监国,皇太孙驾到!”

蒋瓛扯着嗓子吼了一句,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