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姐姐,你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那江……”
来人正是柳芊芊,因其父是苏大人手下,便时常巴结讨好苏晚晴,以她马首是瞻。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狠狠挨了一个耳光。
“啪!”
柳芊芊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贱人,你还有脸问我顺不顺利?”苏晚晴像上前一步,染着丹蔻的指尖几乎戳到柳芊芊的鼻尖,“你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
呸!”
苏晚晴越说越气,将一腔怒火都发泄到了柳芊芊的头上。
“不是的,晚晴姐姐,我怎么会……”
柳芊芊强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心中骤然升起的滔天恨意,泪水涟涟。
“你还敢狡辩?”
苏晚晴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在她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看着柳芊芊痛得吸气却不敢挣脱的样子,心中那口恶气才算稍稍出了一点。
“柳芊芊,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爹在我爹手下当差,你就能在我面前耍心眼了。”
“这次我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和侮辱,都是你的错。”
“要是你不能将功补过,让我出了这口恶气,我就把你扔出江南外祖父家!”
柳芊芊瞳孔骤缩,终于微微变了脸色。
那是她最不愿触及的伤疤。
柳芊芊虽是嫡女,却因母亲早逝,父亲偏心继母所出的妹妹,自小便被半放逐般送到江南外祖父家寄养,经常一住就是小半年。
日前才被接回京城。
却依旧在家中像个透明人,父亲不疼,继母不亲,妹妹更是处处压她一头。
因此,柳芊芊才会拼命巴结苏晚晴,就是想借着尚书府的势,为自己在家中争得一席之地。
此刻,苏晚晴不仅打了她,辱骂她,还用她最不堪的过往威胁她……
柳芊芊恨极了,不禁掐紧掌心了。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只是眼圈更红,声音更加卑微顺从了。
“姐姐息怒,是芊芊思虑不周,让姐姐受惊了,芊芊该死……”
柳芊芊强忍下屈辱,急急道:“姐姐若想对付燕王妃,未必一定要从侯府旧人的身上下手。”
苏晚晴眯了眯眼,让她有屁快放。
“姐姐,你想啊,燕王妃如今最大的倚仗是什么?一是燕王殿下的宠爱和维护,二便是她如今挣来的贤名。”
“燕王那里,我们暂时难以动摇,但这贤名嘛……”
柳芊芊顿了顿,瞥了一眼苏晚晴渐渐专注的神情,继续道:“疫病之事,最怕反复,也最怕意外了。”
“若是城外的疫病,在看似好转之时,突然因为某些‘人为疏忽’或‘用了不对的药’而再次恶化,甚至死更多人……”
“姐姐你说,那些流民还会对她感恩戴德吗?朝廷和皇上,还会觉得她能力出众吗?”
“到时候,流言再起,只怕会比之前更烈。”
“她这贤名,怕是立刻就会变成害人性命的污名吧。”
苏晚晴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怀疑道:“你说得好听,但怎么制造意外?”
那些药材看得极紧呢。
柳芊芊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诚恳,甚至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姐姐,明着来自然不行,但有些事,未必需要我们自己动手嘛。”
“我听说,京城里恨燕王妃的人,可不止我们。”
“有些人藏在暗处,或许比我们更想看到她倒霉呢?我们为何不利用一下他们的心思?”
柳芊芊的话说得含糊,却充满了暗示。
苏晚晴不是蠢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哼了哼道:“你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话。”
这话依旧高高在上,但怒意明显消减了不少。
柳芊芊低头不语。
苏晚晴又哼了哼,扶着丫鬟的手,转身款款向内院走去,背影依旧骄傲。
直到苏晚晴的身影彻底消失,柳芊芊才慢慢直起身,眼中全无泪意,唯有深深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