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午后,宫里便传出了旨意。
宣旨的内侍捧着明黄卷轴,带着浩浩荡荡的赏赐队伍,一路穿街过巷,在无数百姓围观与议论声中,停在了燕王府门前。
那阵仗,极显皇家威仪与恩宠。
府门大开。
乔婉携世子江砚及王府一众下人,于正厅前跪接圣旨。
“……燕王赵玄澈、燕王妃乔婉,于今岁防治时疫、安抚流民一事,恪尽职守,殚精竭虑,举措得宜,卓有成效,特此明发嘉奖,以彰其功,以励臣民。”
“……赐燕王黄金千两,东海明珠一斛,贡缎百匹。”
“赐燕王妃乔婉,御笔亲书‘仁德淑慧’匾额一块,赤金嵌宝头面十套,江南新进贡的顶级云锦、霞光缎各五十匹,另赏宫中御制点心八盒,名贵滋补药材若干。”
“……着令史馆,将此防疫安民之功,简要载录。”
赏赐清单被一一唱出。
每念一项,院中垂首聆听的下人中,便隐隐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乔婉叩首谢恩。
很快,赏赐之物如流水般被抬入府中,陈列于正厅,满室顿时珠光宝气,药香与锦缎的独特气息混合,昭示着无上的荣宠。
周管家与翠儿等亲信虽努力维持镇定,但眼角眉梢的喜气与荣光怎么也掩不住。
周管家指挥若定,安排登记造册、入库收藏,丝毫不敢怠慢。
翠儿则扶着乔婉,看着那“仁德淑慧”的匾额,眼圈微红,是替主子感到的扬眉吐气。
下人们则是敬畏与羡慕交织。
赏赐太丰厚了,尤其是那史馆载录,意味着王妃的功劳将被记入青史,这是何等荣耀?
许多人暗自庆幸跟对了主子。
一些原本嚼过舌根的,此刻恨不得把之前的话吞回去。
此时,林嬷嬷也在下人之中。
她听着那一样样令人咋舌的赏赐,尤其是“史馆载录”四字入耳时,浑身都僵住了。
仁德淑慧……史馆载录……
这哪里还是她口中心软误事的商户女?这分明是得了圣心的堂堂亲王妃!
林嬷嬷又急又气,感到周遭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背上。
很快,京城上下都得知此事了。
与乔婉交好的几位夫人,纷纷派人送来贺礼。
也有人心中酸涩,尤其是那些素来瞧不上乔婉出身的命妇,虽嫉妒,却又无可奈何,也得巴巴送上贺礼。
茶楼酒肆里,此事成了最热门的谈资。
“听说了吗?皇上赏了燕王府金山银海,还有御笔匾额!”
“该赏!燕王妃那是活菩萨!要不是她,这疫病指不定闹成什么样,我们也得跟着遭殃!”
“何止啊,史馆都要记上一笔,这可是名垂青史了。”
“所以说,做人还得积德行善。你看王妃,当初多少人背地里说道,现在呢?圣上都夸仁德淑慧呢。”
“燕王爷娶了位贤内助啊,真是天作之合……”
京城上下,纷纷夸赞乔婉仁德。
苏府。
“仁德淑慧?她也配?”
太可恨了,皇上竟给她如此脸面?
苏晚晴的闺阁内,尖叫怒骂声不断,东西砸了一个又一个,一地狼藉。
贱人!
真真是贱人啊!
苏晚晴气得脸色铁青,姣好的面容都扭曲了,眼眸里燃着两簇熊熊的毒火。
两个丫鬟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