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珠又道:“你胡说,就是你亲口对我说的,那日在马车里……”
“妹妹慎言!”柳芊芊打断她,带着痛心疾首的意味,“我不过是见妹妹近日为世子高中之事欢喜,与你闲聊几句闺中趣事罢了,何曾提及什么香料?更未说过半句怂恿之语。”
“妹妹,你莫要自己行事不妥,却将脏水泼到我的头上,须知你我姐妹一场,我岂会害你?”
柳芊芊说着,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端的是无辜又委屈。
众人看看状若疯妇的柳如珠,再看看言之凿凿的柳芊芊,心中已有论断了。
是啊,柳芊芊素来名声尚可,温柔安静,而柳如珠骄纵愚蠢是出了名的。
再者,这等阴私之事,柳芊芊怎敢如此明目张胆陷害妹妹?
多半是柳如珠自己不知从哪里弄来这腌臜东西,妄图攀附,如今事发,怕被重罚,便胡乱攀咬姐姐。
柳如珠见众人眼神,又见柳芊芊那虚伪做作的样子,气得理智全失,猛地挣脱拉着她的丫鬟,就要去撕打柳芊芊,“我打死你这个贱人!叫你害我!”
“放肆!”
忽然,一声清亮而威严的娇叱声响起,压过了所有嘈杂。
只见永宁公主也来了,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宫装,明艳照人,此刻俏脸含霜,带着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仪与不加掩饰的厌烦。
“柳如珠,你好大的胆子,你在燕王府哭闹撒泼,攀诬亲姐,已是失仪至极,如今竟还敢当着本宫的面动手打人?”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家规?柳侍郎便是如此教导女儿的么!”
永宁公主声音不高,却让柳如珠浑身僵住了。
此时,柳如珠看到永宁公主,先是一怯,但随即又被嫉恨冲昏头脑。
她早就隐隐听说永宁公主对江砚有些不同,此刻见公主出面斥责,更是认定了对方是在打压自己这个情敌。
“我不服!是柳芊芊害我,你为何只斥责于我?”
“难道就因为你也心仪江世子,怕我抢了先,所以才这般针对我吗?”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永宁公主心仪江世子?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永宁公主瞬间涨红了脸,是气的,亦是羞恼,她正待厉声呵斥,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柳二小姐慎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砚款款走来了。
他今日穿着一身天青色锦袍,身姿如玉,面容清俊,只是此刻眉宇微蹙,神色间带着明显的疏离与不悦。
他先是向永宁公主的方向微微颔首致意,随即冷冷看向柳如珠。
“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品性高洁,岂容你在此妄加揣测,肆意污蔑?”
江砚一开口,便是存心维护。
“今日之事,本是你行为不端,献上污秽之物,辱及王府清誉,更攀扯无辜。”
“如今你不思己过,反而胡言乱语,玷污公主清名。”
“柳二小姐,你可知罪?”
柳如珠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江砚,又看向一旁满脸含春的永宁公主,就是再蠢,此刻也明白过来了。
原来……
原来江世子喜欢的,真的是永宁公主?
怎么可能呢?
除了家世,她有哪点比不上永宁公主?凭什么江砚喜欢她,而不是自己?
“世子,你听我解释,我是被柳芊芊害的,我是真心仰慕你啊!”
“我不求正妻之位,便是为妾也好!”
她竟不顾廉耻,当众说出愿为妾的话来,更让人哗然。
“柳二小姐,还请慎言。”江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已是十足的冰冷与不耐,“婚姻大事,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关乎门风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