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极重，几乎当众绝了她的念想。
柳如珠彻底瘫软在地，掩面嚎啕大哭，再无半分形象可言。
这时，柳芊芊适时上前，对着江砚和永宁公主深深一福，惭愧地说：“公主殿下，世子，都是我管教妹妹无方，才让她今日如此失仪疯魔，冲撞了贵人与王府喜庆。”
“我代妹妹向各位赔罪。”
“妹妹许是魔怔了，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说出这等糊涂话，还请各位念在她年少无知，暂且饶她一回吧。”
“我回去后，定向爹娘禀明，严加管束。”
这番以退为进，既撇清了自己，又塑造了深明大义的嫡姐形象。
厅内众人看着这姐妹俩，一个疯癫无耻，一个懂事明理，对比强烈，对柳芊芊倒生出了几分同情，对柳家更是摇头叹息。
乔婉一直在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开口了。
“够了。”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能平息所有嘈杂的力量。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柳如珠的哭声都噎住了，只剩下抽噎。
乔婉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柳如珠，又掠过垂首恭立的柳芊芊，最后落在地上那摊甜腻刺鼻的香料上，眼中厌恶毫不掩饰。
“今日乃我儿高中之喜，承蒙各位亲朋厚爱，莅临道贺。”
“我本欲与众同乐，不想竟有此等不堪之事，扰了诸位雅兴，是我招呼不周。”
乔婉先是对着众宾客微微颔首致歉，礼数周全。
随即，她看向柳家姐妹，语气转冷。
“柳二小姐，你今日所为，献秽物于前，失仪闹事于后，甚至冒犯公主，已非‘年少无知’四字可轻恕。”
“念在你父柳侍郎为朝廷效力，我不欲将事做绝。”
“但从今日起，柳二小姐柳如珠，无我燕王府准许，永不得踏入王府半步。”
“今日所献贺礼，原样退回柳家，至于柳家如何处置，我不予干涉，但若再有此类污秽之物或不当言行牵涉我燕王府，就休怪我不留情面。”
乔婉扫过柳如珠，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柳如珠身子一颤，整个人都变得失魂落魄起来了。
完了。
这下真完了。
而后，乔婉的目光落在柳芊芊身上，意味深长道：“柳大小姐，这姐妹情深固然是美德，但亦需明辨是非，谨言慎行。”
“望你日后，好自为之。”
柳芊芊只觉得那目光似能穿透她的伪装，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忙应道：“谢王妃提点，芊芊铭记于心。”
乔婉冷哼一声，岂能看不透柳芊芊的伎俩，却懒得多管闲事罢了。
“来人，送柳家小姐回府。”
“翠儿，带人将此地清理干净，用我调制的清心正气香好好熏一熏，莫让这污浊之气坏了大家的兴致。”
立刻有婆子上前，半搀半拖地将柳如珠带了出去。
柳芊芊也苍白着脸，行礼告退。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厅内重新恢复了热闹，但所有人心中都明白，柳如珠今日是彻底完了。
名声扫地，痴心妄想暴露于人前，还被燕王府当众驱逐，日后莫说高嫁，能否在京城立足都成问题。
而柳家，经此一事，也是颜面尽失，少不得要夹起尾巴做人。
真真是一出好戏。
过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