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好疼。
疼死人了。
柳如珠是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中恢复意识的。
浑身都痛。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折磨。
她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辨认出头顶熟悉的帐幔花纹。
哦,是她自己的闺房。
“疼……”
柳如珠试图挪动身体,却引来更尖锐的痛楚,忍不住呻吟出声。
她想唤人,却发现喉咙干极了。
“妹妹醒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关切。
柳如珠浑身一僵,艰难地侧过头,只见柳芊芊正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手中还端着一只药碗。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裙衫,脸上脂粉未施,显得格外清弱。
此时,柳芊芊正搅动着碗中汤药,仿佛真是一位关心妹妹病痛的好姐姐。
这副模样,落在柳如珠的眼里,却让她无比愤怒。
“贱人!你给我滚出去!”
柳如珠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却沙哑破碎。
毒妇!
贱人!
她不得好死啊!
柳如珠想起了燕王府的羞辱,想起爹爹毫不留情的耳光与家法。
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贱人所赐!
柳芊芊对她的咒骂恍若未闻,依旧不紧不慢地搅动着汤药,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笑什么?”柳如珠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却因剧痛而重重跌回床上,气喘吁吁,“你害得我身败名裂,害得柳家丢尽脸面,你还有脸笑?”
“等娘亲醒了,定会将你剥皮抽筋!”
“你等着!我要告诉娘亲,告诉爹爹,是你!全都是你!”
柳芊芊顿了顿,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怯懦与柔顺的眸子,此刻竟透出一丝幽幽的光。
她轻轻将药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这才缓缓看向因愤怒和疼痛而面目扭曲的柳如珠。
“妹妹骂完了?可还痛快?”
柳芊芊的声音依旧轻柔,甚至带着点笑意。
柳如珠被她这态度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暴怒了,“你什么意思?”
柳芊芊微微倾身,明明轻声细语,吐出的字句却让柳如珠如坠冰窟:“我的意思是,妹妹你猜对了呢。”
“什么?”柳如珠一时没反应过来。
“妹妹,你猜对了,就是我害的你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柳芊芊唇边的笑意更深了,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
柳如珠瞪大眼睛,当即就想抓烂她的脸,“贱人,你终于承认了!我要告诉爹,告诉娘,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告诉爹?”柳芊芊轻笑出声,仿佛在看一个蠢货,“你以为,爹爹此刻还会信你吗?在他眼里,你就是一个愚蠢透顶的弃子,而我……”